第926章 还想买徽?保护伞当庭戴铐
书名:让你打官司,你把对面全送进去? 作者:系统临时工
第926章 还想买徽?保护伞当庭戴铐
审判长看向辩护席。
“辩护人申请哪位证人出庭?与本案待证事实有什么关联?”
萧逸之翻开一页材料,声音找回了几分平稳。
“证人赵宏伟,一九九七年任金陵市局副局长,曾亲自主持陈彪失踪案的前期走访。辩护人申请其就当年调查情况作证。”
秦知语眉头拧起,右手刚抬起来,陆诚在桌下碰了碰她的手腕。
侧头看他一眼,把手放了回去。
审判长与左右两名审判员低声交换意见。
“准许。传证人赵宏伟到庭。”
侧门打开。
一个六十岁上下的男人走进来,深灰色夹克的拉链拉到领口,国字脸,两道浓眉压着眼眶,步子迈得不紧不慢。
旁听席前排,几个金陵本地记者交头接耳,有人压着嗓子叫出声。
“赵局?”
“他还敢来……”
赵宏伟走到证人席站定,抬眼扫了一圈旁听席,下巴微收,面容严肃。
法警递来保证书。
他接过笔,名字签得一气呵成,签完把笔往台面上一搁,笔杆滚了半圈。
陈沐看见那张脸,肩膀往里一缩。
就是这个人,那天在车库里拔出配枪,对着陆诚说要当场击毙。
“证人,向法庭陈述你的身份,以及你所了解的情况。”
赵宏伟两手撑着台面,嗓门洪亮。
“我叫赵宏伟,干了三十八年公安,九七年在金陵市局任副局长。”
“陈彪院士失踪以后,局里成立了专门的走访小组,我亲自带的队。”
他停了一拍,目光落向审判席。
“我们走访了项目组十一名同事,还有陈彪的家属。好几个人反映,陈彪那一年脾气很怪,动不动摔杯子,半夜给同事打电话,说有人要害他。”
“他爱人也跟我们讲过,老陈整宿睡不着,在家里自言自语。”
赵宏伟叹了口气,摇摇头。
“这些情况,当年都记在走访笔录里。跟辩护律师刚才拿出来的病历,对得上。”
萧逸之立刻举手。
“审判长,辩护人申请向证人发问。”
“准许。”
“赵局长,按您当年的判断,陈彪院士是否存在情绪失控、伤人或者自伤的可能?”
赵宏伟沉吟片刻,点头。
“凭我三十多年的办案经验,这个可能性,存在。”
“谢谢,辩护人发问完毕。”
萧逸之坐下,指腹在怀表链上捻了两下,眉心松开半分。
旁听席又起了一阵低声议论。
前任副局长亲自带队走访,手里有笔录,也有几十年的办案资历,法庭内不少人开始交头接耳。
直播间的弹幕滚得飞快。
【等等,局长都这么说了……】
【所以陈彪真有精神问题?】
【官方背书啊这是,我有点动摇了】
【动摇个der!王建业那段视频白看了?】
【一个说活埋一个说疯了,我CPU干烧了】
罗大翔把茶杯往桌上一磕,盯着屏幕里那张国字脸,咬着牙挤出一句。
“说得倒是义正辞严。”
公诉席上,陈沐浑身发冷。
奶奶临走前那一年,天天坐在阳台上等爷爷回家,嘴里念叨的全是爷爷的好。
什么摔杯子,什么自言自语。
陈沐喉咙发紧,两手抠住桌沿,掌心的伤口又裂开了。
秦知语压低声音。
“他在给魏长庚的意外论打补丁。那份笔录一
但调出来,合议庭多少会采信一部分。”
陆诚靠着椅背,目光停在证人席上。
赵宏伟站得笔直,呼吸平稳,说到“三十八年公安”那句时,右手习惯性按了按夹克左胸,那个原本佩戴警徽的位置此刻空空荡荡。
陆诚看在眼里。
这种人坐在高位惯了,听不得旁人当面看轻。
陆诚右侧眉梢挑起,上眼皮微微耷拉,嘴角向下撇出一道弧度。
紧接着,他从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响。
嗤。
赵宏伟的视线恰好扫过来。
四目相对。
赵宏伟那句“市局都有存档”刚说到一半,卡在了“存”字上。
他脸颊肌肉抽动了一下,额角青筋鼓起,搭在台面上的手攥成拳头。
干了三十八年,从没人敢当面冲他露出这种轻蔑神色。
赵宏伟呼吸粗重起来,胸口上下起伏,后半句话到了嘴边,语序也乱了套。
“都有……那个,存档,当年的笔录,市局那边……”
审判长抬眼看了看他。
陆诚举手。
“审判长,被害人代理人申请向证人发问。”
“准许。”
陆诚坐在原位,十指交叉搭在桌面上,语气听着平平常常。
“赵局长,辛苦您一把年纪,还跑来给杀人犯作证。”
赵宏伟脸往下一沉。
“你什么意思?”
“就问一个问题。”
陆诚看着他。
“1997年11月12日,也就是案发后第三天,您在澳洲留学的女儿赵珊珊,她的银行账户上,为什么会凭空多出一百万美元?”
法庭里一下子静了。
赵宏伟的拳头松开,又攥紧。
血色从他的额头开始一点点褪去。
萧逸之立刻站起身。
“反对!代理人的发问与本案无关,且涉及证人隐私!”
陆诚不等赵宏伟开口。
“审判长,该问题直接关系到证人与被告人之间是否存在利害关系,关系到证言的可信度。代理人申请当庭出示相关证据。”
审判长看向他。
“证据来源,说明。”
“由我方提供线索,最高检专案组通过国际金融监管合作渠道调取,境外银行出具了盖章电子凭证和认证文件,编号在补充证据目录第三十一项。”
秦知语起身。
“审判长,公诉方确认,该凭证已于九月五日经司法协助程序核实,认证文件在案。”
审判长翻看目录,把认证文件的公章页仔细对了一遍。
“反对驳回。准许出示。”
大屏幕亮起。
一张泛黄底色的电子汇款凭证铺满画面。
汇款方:Silver
Tide
HOldingS
Ltd。(开曼群岛)
收款人:ZHAO
SHANSHAN
金额:1,000,000.00
USD
日期:1997-11-12
陆诚抬了抬下巴。
“这家银潮控股,注册在开曼,九七年的实际控制人,魏长庚。资金流向图第十四号节点,刚才大家都看过。”
“同一个月,同一个账户,一笔给自己买了三套海外豪宅,一笔打给了负责这个案子的副局长家里。”
他看着证人席。
“赵局长,你拿着这笔钱,穿了二十多年警服。今天又站在这国徽底下,替杀人凶手说话,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赵宏伟张着嘴,脸色发灰。
他的嘴唇动了动,下巴上的肉跟着轻微发颤,吐不出完整的字句。
刚才挺直的腰杆随着两臂垂落,整个人慢慢塌了下去。
萧逸之站在辩护席,盯着屏幕上那串数字,嘴角抿得死紧。
秦知语站直身体,翻开手中的卷宗。
“审判长!证人赵宏伟涉嫌在一九九七年收受被告人巨额贿赂,利用职务便利阻挠侦查、包庇犯罪,并在今天的庭审中故意作虚假证明!”
“其行为涉嫌《夏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受贿罪、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三款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以及第三百零五条伪证罪!”
“公诉方代表最高人民检察院,申请当庭对其采取强制措施,立即执行逮捕!”
审判长与两名审判员侧过身,低声商议。
半分钟后,审判长抬起头。
“合议庭同意公诉机关意见。证人赵宏伟涉嫌伪证等犯罪,其证言不予采信,由检察机关依法处理。法警,执行。”
法槌落下。
两名最高检法警推开侧门快步上前,一人一边架住赵宏伟的臂弯。
赵宏伟身子向后别了一下,嗓子里挤出含混的声音。
“我是老同志,你们不能……”
咔嚓。
冰冷的金属手铐扣住他的手腕。
法警押着他走向侧门,赵宏伟步子踉跄,夹克下摆被扯到一侧。经过被告席时,他侧头看了魏长庚一眼,法警随即伸手推着他离开法庭。
旁听席里响起一片嘈杂的喊声。
“铐得好!”
“二十七年啊,原来是他压着的!”
前排的几名本地记者愣在原位,手中的采访本掉在地上,过了几秒才回过神弯腰去捡。
审判长敲了两下法槌,场内的嘈杂声才压了下去。
直播间里的弹幕瞬间刷屏。
【卧槽卧槽!当庭逮捕!!】
【反派摇来的救兵,反手把自己送进去了】
【一百万美元,九七年的一百万美元啊!】
【刚才说动摇的出来,挨打】
【大快人心!今晚加鸡腿】
罗大翔猛拍了一下大腿,摘下眼镜擦去眼角渗出的泪水,对着镜头连说了三个好字。
魔都,前滩中心十八层。
冯锐直接从工位上跳起来,身后的滑轮椅撞在文件柜上发出闷响。
“铐了!老东西被铐了!”
夏晚晴靠在椅背上,看着屏幕长长呼出一口气,揉了揉发胀的眼角,嘴角扬起笑意。
“三天的觉,值了。”
法庭内。
萧逸之颓然坐回辩护席,脊背贴着椅背往下滑了半截。
精心准备的病历、手稿、鉴定意见,连同最后请出的老领导证词,在这一刻全部失去了支撑。
他将手探进马甲口袋,指尖碰到怀表的金属外壳,停顿片刻后又收了回去。
被告席上,魏长庚两手死死抓住栏杆,裂了镜片的黑框眼镜掉落在脚边,他甚至没有低头看上一眼。
陆诚收回目光,环视整个法庭。
最后,他的视线落向公诉席侧方的桌角。
那里放着一尊铜质奖杯,底座刻着陈彪院士的名字,是陈沐今天一早用旧毛巾裹着带来的,上面的铜锈早被擦拭得干干净净。
二十七年过去,人被封进水泥,生前的心血还要被泼上造假与精神失常的脏水。
魏长庚依然没有认罪,那份带着涂改痕迹的手稿和泛黄的病历依然摆在审判台上。
陆诚整了整西装下摆。
为蒙冤者洗清污名,只差最后这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