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九章 还债
书名:绝世战神王妃,穿越自带逆天空间 作者:南阳楚歌
第二百五十九章 还债
若邪瞳孔骤缩:“你说什么?!”
玄玖渊抬眸,目光斜斜扫向他眼底是一片近乎死寂的平静,吐出的字却如冰锥,一字一钉道:“本王说,她早知道自己活不长。”
“不可能!”
若邪猛地推开他,扑到榻边,颤抖着攥紧姐姐冰冷的手:“姐姐你说话啊!你告诉他们,你不会死,你不会丢下我的,对不对?”
他浑身都在抖,而榻上的人仿佛感应到了,睫毛极轻地颤了一下。
只这一下,满室骤然屏息。
夜幽幽是被浑身的剧痛逼醒的,她缓缓睁开眼,那双曾经清亮如星的眸子,此刻像蒙了层散不去的雾,连聚焦都费力。
“若……邪……”
“姐姐我在!”
若邪的眼泪霎时涌了出来,语无伦次。
“姐姐你醒了!你看,你才不会死!他们都是骗人的,都是骗我的!”
夜幽幽望着他,眼中一片灰蒙蒙的疲惫,她想如往常那样对他笑笑,却连牵动嘴角的力气都没有。
右手艰难地抬起,想碰碰他的头,可刚离了被面,便失控地往下坠。
玄玖渊伸手,稳稳托住了她的手腕。
“别乱动。”
他声音压得很低,有种刻意放缓的柔和,“你现在,连这点力气都浪费不起。”
夜幽幽偏过头,看了他一眼,唇角极细微地弯了弯,带着无奈:“又……给你添麻烦了。”
玄玖渊托着她手腕的指节微微收紧,面上却淡淡的:“少说废话。”
夜幽幽轻轻“嗯”了一声,视线重新落回若邪脸上。
“阿邪乖,别……闹。”
若邪眼圈通红,哽咽道:“他们说你活不过一天,我怎么能不闹!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他说不下去,只是拼命摇头。
夜幽幽看着他,眼底的心疼与歉疚几乎要溢出来。
恍惚间,她仿佛又看到了当年那个爱撒娇、受了委屈就钻进她怀里的小团子。
“我只要你活着!姐姐,你再撑一撑,玄玖渊说他能救你,你听见了吗?他会救你的!”
夜幽幽顺着若邪哭喊的方向,缓缓转动视线,看向玄玖渊,眼中情绪复杂。
“你又要……像刚才那样逆天而行?”
玄玖渊眸色沉了沉:“这次,不是逆天。”
“那是什么?”
他看着她,一字一句,清晰无比:“是还债。”
夜幽幽怔了怔,随即极轻地笑了:“你欠我的?”
玄玖渊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声音低了下去:“从你救我那天起。我欠你的,早就还不清了。”
夜幽幽笑了,那笑容虚弱,却依稀还有往日惊艳的影子,她问:“好啊~那代价呢?”
玄玖渊眯起那双漂亮的凤眼:“折我一纪阳寿,换你十年光阴。”
正在哭的若邪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不只他,屋内其余几人闻言亦是满脸骇然,难以置信。
角落阴影里,一袭黑衣的墨丹然倚着墙,喃喃低语:“这便是……爱么?”
夜幽幽同样愣住了。
她
缓缓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用尽了残余的全部力气,才勉强撑起一点身子,靠向床头。
“玄玖渊——你疯了?”
玄玖渊却置若罔闻,径自继续道:“这十年,你必须待在我身边,寸步不离。”
夜幽幽怒极反笑:“我不需要你替我续命,我不同意,你也成不了。”
玄玖渊眸色一沉:“你再说一遍。”
“我说,我不需要。”
她声音很轻,却斩钉截铁:“这一辈子,该还的债还了,该护的人护了。多活几年,不过是多受几年罪罢了。”
玄玖渊看着她,眼神深不见底:“你若不同意,待你死后,本王便为你殉葬。你若同意,我尚能有十年光阴伴你左右。”
“你该了解本王,我做的决定,从不会给自己留后悔的余地。”
“不信……你就死一个试试。”
夜幽幽看着他决绝的模样,心中百味杂陈,她本已坦然赴死,却没想到……
“你……何苦。”
夜幽幽声音颤得不成样子,她知道,他说得出,就真做得到。
一旁的若邪见姐姐犹豫,急得几乎跳脚:“姐姐!你别犯糊涂!答应他,求你答应他!我不想你死!”
夜幽幽不敢去看玄玖渊的眼睛,怕被看穿心底那一丝动摇。
她转向若邪,目光温柔得令人心碎:“阿邪,姐姐也为你报了仇……你已经长大了……”
“我没有!!!”
若邪猛地打断她,崩溃大哭:“我一点也不想长大!我只要你活着!”
“可我累了。”轻飘飘的三个字,却像巨石砸在每个人心上。
夜幽幽望着他,一字一句,断断续续,却异常清晰:“答应姐姐,以后别再那么冲动。姐姐不在了,要学着控制脾气。”
“你的寒毒虽已融于体内,但情绪不稳仍易引发。还有阿七……替我照顾好他,别欺负他……”
若邪听着这宛如交代后事的话语,眼泪疯狂滚落。
他拼命摇头,嗓子已哭得嘶哑:“我不答应!我一样也不答应!”
夜幽幽想再抬手摸摸他的头,终是徒然。
玄玖渊伸手,将她的手轻轻按回被中:“别动。”
随即他抬眼,冷冷看向若邪道:“你现在这样,只会让她更累。”
若邪一哽,死死咬住嘴唇,将几乎冲出口的哭嚎硬生生憋了回去。
屋内死寂,只剩若邪压抑的、破碎的抽泣。
良久,夜幽幽又轻轻开口:“玄玖渊。”
“嗯。”
“我死后……把我葬在谷后,父亲种的那片药林。”
“不要立碑,不必祭拜。我嫌吵,喜静。一个人……也挺好。”
“哇啊——姐姐!!!”若邪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
夜幽幽却似听不见了一般,指尖微不可察地一颤,一枚银针悄无声息地没入若邪颈侧。
哭喊声戛然而止,若邪眼瞳涣散了一瞬,随即软软向后倒去。
始终守在他身后的阿七本能地张开手臂,将人牢牢接在怀里。
“王妃!”
阿七下意
识惊呼,看向榻上之人,面具下的脸闪过一丝薄怒,却又迅速压下。
他低头,看着怀中即使昏迷仍紧咬下唇的若邪,一滴滚烫的泪,毫无预兆地从面具边缘滑落,砸在他手背上。
……
时间不知过去了多久。
若邪是在一阵剧烈的心悸中猛然惊醒的。
他倏地睁开眼,眼前先是朦胧继而渐渐清晰,他这是在自己的房间。
抬头看着房顶的他有一瞬间的茫然。
随即,昏迷前的一切,如潮水般轰然冲进脑海!
“姐……姐?”
他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动作太大,一阵眩晕袭来。
他胡乱推开身上盖着的薄被,赤脚跌跌撞撞冲向房门。
门外走廊空荡寂静,那间姐姐所在的房门紧闭。
冰冷彻骨的恐惧瞬间攥紧了他的心脏,他扑到门前,手颤抖着按在门板上,却不敢推开。
“姐姐……”他哑声唤着,声音小得自己都听不见。
他用力推开门,房间里,窗扉半开,微凉的风卷着几片落叶吹入。
榻上,空空如也,被褥整齐,仿佛从未有人躺过。
只有玄玖渊独自站在窗前,负手而立,望着窗外不知名的远方。
听到动静,他缓缓回过头。
那双总是深邃难测的凤眼里,此刻是一片枯寂的平静。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若邪。
若邪的视线从空床榻移到玄玖渊脸上,瞳孔一点点收缩,身体开始无法控制地发抖。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只发出“嗬嗬”的抽气声。
“……我姐姐呢?”他声音干裂,如同沙砾摩擦。
玄玖渊沉默着,片刻,极其缓慢地,摇了下头。
一个简单的动作,却像最锋利的刀,瞬间劈开了若邪最后一丝侥幸。
“啊…………”
一声短促的、不成调的嘶鸣从他喉咙深处挤出。
他踉跄着倒退一步,背脊狠狠撞上门框,却感觉不到疼。
眼睛瞪得极大,里面有什么东西在迅速崩碎。
先是空洞,继而涌上巨大的、近乎狰狞的绝望。
他看看空床榻,又看看玄玖渊,嘴唇剧烈颤抖,脸上血色褪尽,惨白如鬼。
“不……不……不会的……你救了她……你说你能救她的!!!”
他突然爆发出嘶吼如同困兽,朝着玄玖渊扑过去,攥住他的衣襟。
“我姐姐呢?!你把她还给我!还给我啊!!!”
玄玖渊任由他撕扯,身形纹丝不动,只是垂眸看着他,眼中那片枯寂里,似乎也掠过一丝极淡的、难以言喻的痛楚。
若邪的嘶吼变成了破碎的呜咽,他顺着玄玖渊的衣襟滑跪在地,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肩膀剧烈耸动。
却哭不出完整的声音,只有压抑到极致的、濒死般的喘息和哽咽。
窗外,天色不知何时暗了下来,一弯苍白的月牙冷冷悬在天边,将屋内两个凝固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那光,凉得像谷底深潭的水,照不暖空了的床榻,也照不亮少年眼中彻底熄灭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