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五章 让你看个够(22)
书名:绝世战神王妃,穿越自带逆天空间 作者:南阳楚歌
第二百八十五章 让你看个够(22)
他的目光接着往下读,果然又被看穿了心思。
“放心,少不了你的好处。下次见面本王子便站在你跟前一天一夜,让你看个够。”
方止盯着最后那行字看了三秒钟,眼底的笑意更加浓郁。
然后,噗嗤一声他笑出了声。
笑声不大,短促而克制,却怎么都收不住。
他低下头,肩膀微微耸动了一下,手指捏着信纸的边缘,指节轻轻颤着。
一种被人戳穿了心事之后、又气又笑又无可奈何的反应。
那个远在北漓的妖孽,纵使隔了数百里路,还是把他那点见不得光的心思看得一清二楚。
在夜深人静时偶尔会冒出来的、对那双妖媚入骨的眉眼的贪恋全被那个人用一行潦草的字迹,轻描淡写地挑了出来。
“站在你跟前一天一夜,让你看个够。”
谁要看他一天一夜?方止在心里骂了一句,嘴角的笑意却怎么都压不下去。
他将信纸仔细叠好,折成一个方方正正的小块,收进袖中的暗袋里,贴在胸口的位置。
做这些动作的时候,他的面容已经恢复了往日的从容冷静,仿佛刚才那个噗嗤笑出声的人不是他。
送信的暗哨垂着头,对自家城主这片刻间的表情变化视若无睹。
十年了,他见过太多次。
每次北漓那边来信,城主都是这副德行——先绷着脸看,然后嘴角抽一下再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下去吧。”方止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沉稳。
暗哨身形一闪,无声无息地消失在夜色中,像一滴水融入了深潭。
月光草的银白色微光静静洒落。
方止站在院中,双手拢入袖中,指腹无意识地在胸口那封信的折痕上来回摩挲。
他的目光落在西厢那扇依然紧闭的门上,可思绪已经不在这里了。
他忽然灵机一闪,脑袋里冒出一个想法,信中失踪的夜元宸会不会就是刚才……
“方城主在看什么?这么高兴。”
玄玖渊冷不丁的声音贴着他的后脑勺响起,方止的瞳孔骤然缩紧。
那一瞬间,他全身的血液像是被什么东西瞬间抽空了。心脏先是一顿,像是被人猛地攥住了。
从头顶到脚底,一股彻骨
的寒意沿着脊柱直窜而下,冻得他每一个毛孔都在无声地尖叫。
然后以一种近乎疯狂的频率剧烈跳动起来,咚、咚、咚,擂鼓一样撞在胸腔里,撞得他肋骨发疼。
一股无形无色的冰冷气场将他整个人严严实实地包裹了起来,让他想动不敢动。
那是他第一次从心底生出一种恐惧的感觉,就像一条看不见的蛇,从脚踝开始向上缠绕,一圈一圈,勒过小腿、膝盖、腰腹、最后在他的脖颈处停住。
在此刻所有的挣扎都显得多余,他手指在袖中猛地蜷缩了一下,然后又强迫自己松开。
方止脸上还挂着刚才那副从容冷静的表情,嘴角甚至还残留着一丝没有完全收起的笑意。
但脸上的笑容已经碎了,眼神中的惊恐还未来得及消退。
从心底蔓延伸出的恐惧,让他不受控制的颤抖,哪怕他极力的压制还是明显的能够感受到肩膀的抖动。
方止缓缓转过身,甚至不敢转得太快,怕对上那张脸的时候自己的表情还没调整好。
月光草的银白色微光中,玄玖渊那张惨白的脸就悬在他面前不到三尺的地方。
不是病态的那种苍白,是那种常年不见日光、又被某种沉重的东西从内部一点一点吞噬了血色之后的苍白。
那双颜色极淡的眼睛在月光下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质感,像两块被磨薄了的琉璃。
没有杀意,怒意,甚至是任何情绪。
而这种才是让人从心底害怕的东西。
方止不受控制地向后退了一步,当他意识到自己在后退的时候,右脚已经踩在了身后那块青石板的边缘,脚跟悬空,整个人微微向后仰着,像一个站在悬崖边上、随时会掉下去的人。
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有些干涩,尾音还带着轻微的轻颤
“王……王爷。”
玄玖渊看着他被吓成这副样子,那双灰蒙蒙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变化。
他显然没有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出现方式有多么骇人。
紫袍的下摆在夜风中微微飘动,月光草的银光在他苍白的脸上镀了一层冷白色的霜。
他的目光从方止的脸上滑过,看他袖口露出的那截信纸边缘,没有去问他刚才在看什么。
他不在
乎。不管是谁写给方止的信,不管信上写了什么,只要方止这个人还是紫阳的,只要这座城还在他的眼皮底下。
其他的事情,他不想管,也懒得管。
“夜深了。”
玄玖渊的声音淡淡的,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叶子,轻飘飘的,没有什么重量。
“方城主也该回去了。”
逐客令!可算来了。
方止的手指在袖中攥紧又松开,攥紧又松开,反复了两次。
他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正在慢慢回落,从嗓子眼掉回胸腔。
此时他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中袍贴在皮肤上,凉飕飕的。
他朝玄玖渊微微欠了欠身,姿态恭谨而克制,挑不出任何毛病。
“是。属下告退。”
他转身,朝院门走去,步子不快不慢,和平时一模一样。
他的右手一直没有从腰间放下来,那只是一个徒劳的动作,什么用都没有。
就像一个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稻草,明知道没有用,可抓着的时候,心里会好受一点点。
他跨出院门的那一刻,夜风迎面扑来,吹在他被冷汗浸透的后背上,凉得他打了个寒颤。
他站在巷口,深深地、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像是把这辈子的恐惧都随着这口气吐了出去。
他把手重新拢进袖中,摸了摸胸口那封信的位置。
“写封信还这么不正经。”他低声嘟囔了一句,声音小到只有自己能听到。
然后他迈开步子,沿着那条安静得像坟墓的深巷,朝城中的方向走去。
月光草的银光在他身后渐渐黯淡,院门虚掩着,和从前一样。
西厢的灯还亮着,玄玖渊站在院中,看着那扇虚掩的院门,站了片刻。
然后他转过身,走回了西厢。
推开门的时候,夜元宸正坐在桌前,手里捏着最后一块桃花酥,腮帮子鼓鼓的,嘴里还在嚼。
桌上那个陶盘已经空了,还真就吃的一块不剩。
两个男人对视了一瞬。
夜元宸咽下嘴里的东西,端起水杯灌了一口,放下杯子的时候嘴角还沾着糕点碎屑。
他看着门口那个紫袍男人,忽然咧嘴笑了一下,露出一口白牙。
“你说厨房里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