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把激动的老男人叫过来科普！

半小时后，市一院VIP特需门诊。

顾正渊坐在走廊的真皮沙发上等待，曲柠跟着护士走进全身体检室。

眼科检查完，常规的抽血、心电图、骨密度测试……依次进行。

护士指了指角落里的电子秤。

“曲小姐，请站上去。”

曲柠脱掉鞋子，站上秤盘。

“48.6公斤。”

护士在平板电脑上记录数据，“比三个月前的建档数据重了整整5公斤。恢复得很好。”

接下来是各项体格检查。

曲柠脱下外套，只穿了一件黑色的细吊带。

护士拿着记录板走过来，目光在触及曲柠锁骨下方和侧腰时，猛地顿住。

皮肤上分布着几块明显的红斑。

颜色有些深，边缘呈现出不规则的扩散状，在冷白皮的映衬下显得触目惊心。

“曲小姐，你身上这些红斑……”护士皱起眉，凑近仔细观察，“是过敏吗？有没有瘙痒或者刺痛感？需不需要让皮肤科医生过来看一下？”

曲柠低头扫了一眼。

那是昨天顾正渊失控时留下的。

他平时端着一副老叔叔的做派，真动起情来，压抑的掌控欲全变成了手底下的力道。

“不是过敏。”

“那是磕碰导致的淤青？需要开点活血化瘀的药膏吗？”护士尽职尽责地询问。

“不是磕碰，不需要药膏。”

“形成原因呢？自己有印象吗？这看起来像是……”护士皱着眉头，不好意思说出下半句猜测。

曲柠拿起外套穿上，拉链拉到顶端，点头承认，“嗯，是X行为留下的。”

护士敲击屏幕的手指僵在半空。

她抬起头，看了看曲柠那张清纯冷艳、毫无波澜的脸，又想了想等在外面那个西装革履、满脸严肃的长辈。

护士咽了口唾沫。

职业素养让她强行稳住快要崩裂的表情。

“好……好的。提醒一下，这些内容顾先生要过目的。”护士声音有些发飘。

她不敢想象，等下医院会不会出现家长暴揍不良少女的一幕。

“好。”曲柠好像没什么大的反应。

护士叹了一口气，记录下身上的红印子范围、数量、淤血程度，然后写下结论。

在妇科检查一栏，写下【*处有明显红肿，未撕裂，无异味，有少量分泌物，已送检。】

所有报告都是加急处

理。

半个小时后，曲柠和顾正渊并排坐在莫医生的办公桌前。

莫医生推了推鼻梁上厚重的黑框眼镜，盯着电脑屏幕上的体检报告。

“眼部恢复状态良好，注意用眼时长就好。其他体检报告我给您一起看了？”

“嗯，麻烦你了。”顾正渊点头。

他端坐在椅子上，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脊背挺得笔直。

认真地等着莫医生阅览体检报告。

虽说他是眼科专家，但从医将近四十年，个人在营养学方面也有权威的出版书籍。

莫医生的视线在屏幕上停留了很久，久到顾正渊的眉头开始微微皱起。

“莫医生，她的指标有问题？”

莫医生没理他。

鼠标滚轮往下滑，停在护士刚刚提交的体格检查备注栏上。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足足半分钟。

然后，莫医生转过头。那张常年挂着鱼尾纹的脸上，垮得更厉害了，露出一种极其复杂的便秘表情。

“顾先生，您侄女交男朋友了？”

语气里带着三分疑惑，七分谴责。

顾正渊愣了一下。

他下意识转头看了曲柠一眼。

后者坐在旁边，双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一副乖巧听话的模样。

“是。”顾正渊收回视线，坦然承认，“交了。”

莫医生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他把键盘往前一推，双手交叉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

瞪眼看着曲柠，

“丫头，三个月前我怎么说的？你严重营养不良，底子薄，经不起折腾。这才刚长了十斤肉，就迫不及待了？”

“还敢做激烈行为。做避孕措施了没有！”

声音一句比一句大。

“做了。”曲柠捂脸。

顾正渊脸色僵住。

他听出了莫医生话里的弦外之音。“是伤了身体吗？”

莫医生把电脑屏幕转过去，指着那行护士刚打上去的备注。

——【患者自述：锁骨及侧腰红斑非过敏，系X行为激烈所致。】

顾正渊的视线落在那行字上。轰的一声，血直接从脚底板烧到了头皮，裸露在外的皮肤无一幸免地灼红。

“顾先生，作为长辈，您没把好关啊。”莫医生痛心疾首，“小姑娘不懂事，你也不懂事？由着她胡闹？”

顾正渊喉结剧烈滚动。

他张了张嘴，

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曲柠坐在旁边，慢条斯理地补了一刀。

“莫医生，我男朋友年纪比我大很多。他可能……比较激动。”

顾正渊猛地转头看她。

曲柠回以一个无辜的眼神。

莫医生冷笑一声，“年纪大？年纪大更应该节制。下次再这么整，指不定进医院的是你还是他！”

他说到激动处，直接站起身，手在桌子上敲了敲，语气严厉，

“顾先生，麻烦你把那个激动的老男人叫过来。我要当面给他上上课。简直胡闹！”

他戳着妇科检查报告，“来，你自个儿看看！写着局部充血红肿，还好是分泌物没异常！都是成年人，X生活我不干涉，但不能把人当日本鬼子整！”

顾正渊闭上眼睛。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那股想要夺门而出的羞耻感，迎上莫医生的视线。

“不用叫了。是我。”

诊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莫医生脸上的表情空白了三秒。

他看看顾正渊，又看看曲柠。然后，他缓缓摘下眼镜，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一块眼镜布，仔仔细细地擦了起来。

擦完，戴上，重新打量顾正渊。

后者坐得板正，任他打量，实际上心虚得放在西装裤上的手都攥紧了。

莫医生探着脖子反复查看顾正渊——是这张脸，没被夺舍。

确认眼前的人是顾家那个响当当的家主后，不自觉降低了音调，有些心虚：“你？你不是她叔叔吗？！”

“只是辈分称呼，没血缘关系。”顾正渊纠正。

“禽兽啊。”莫医生由衷地感叹。

声音很小，但在场的人都能听到。

顾正渊：“……”

莫医生重新淡定坐回椅子上，翻开曲柠的病历本，拿起笔开始写字。

笔尖在纸上划出沙沙的声响，每一笔都像是划在顾正渊的神经上。“丫头，你先出去等一下。”

莫医生头也不抬。

曲柠站起身，“好的。”

她走出诊室，贴心地关上门。

门内，莫医生放下笔，看着顾正渊，“既然是你，那就好办了。我说话直，你知道的。要是听不顺耳，也就这么回事了。”

莫医生恢复了没有感情的医学机器状态，

“顾先生，你今年三十了吧？不是十八岁的毛头小子。有些生理常识，我觉得有必要给你普及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