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刚上岸就洗白
书名:四合院:欺压十次,老子屠尽满院 作者:酸菜炒番茄
第10章 刚上岸就洗白
“这阜财街的成记当铺、合益茶楼,全是我名下的有契字号。”
四眼细站在桌旁微微欠身,礼数周全,倒也透着社团话事人的稳重:
“62年大逃港那阵子过后,差馆那边留了个缝子——”
“只要找家有固定产业的老字号做个‘铺保’。”
“一口咬定您几位是早年走散、刚投奔过来的远房表亲。”
“再去登记处补交一笔罚金,底子就能名正言顺洗白!”
说到这儿,他喉结滚了一下。
余光扫过赵峥的脸,见这位煞星没打断,才继续往下交底:
“凑巧,登记处的华籍师爷每个月都在我这儿拿干股。”
“待会儿拍个寸照、按个左手食指印,我拿茶楼和当铺的双重印契给您作保,直接走加急!”
“不用先领行路纸熬日子,一步到位出第二代过胶身份证!”
“三位爷们儿拿绿底的‘绿咭’,两位女眷拿红底的‘红咭’。表面盖火漆印和港英钢印,三个钟头准保到手!”
“这趟铺保打点,外加派专车送去九龙,留两根大黄鱼,顶天了!”
四眼细换了口气,伸出三根手指头,把话头往那三根退回来的金条上一引:
“至于这三十两赤金……”
“按今天尖沙咀黑市最高价,一两兑两百八十块港纸。我直接让账房给您支八千四百块现钞,一分水都不抽!”
赵峥收回搭在桌沿的手:“痛快。去办吧。”
四眼细紧绷的后背稍稍放松,猛地扭头,冲地上还捂着屁股发懵的丧彪喝道:
“阿彪,还跪着等开饭啊?快去街尾把陈记照相馆的老师傅请来!慢半步,老子扒你的皮!”
丧彪浑身一个激灵,手脚并用地爬起来冲出后堂。
不到一炷香工夫,一个背着老式木壳相机、穿灰布长衫的干瘦老头就被带进了后院。
老头进门时瞅见角落里没擦干净的血点子,两条腿直打摆子,大气都不敢喘。
镁光灯“咔嚓”闪了五下,五人又挨个在印泥盒上摁了左手食指印。
四眼细
先挑了两个机灵的心腹,揣上两根金条和当铺印契。
骑上摩托轰着油门,先一步去差馆旁的登记处打点排队。
随后又指着丧彪,让他带着老头回照相馆暗房,盯着把底片洗出来。
另一头,账房先生捧着个黑漆木托盘快步走来。
托盘上码着厚厚一摞百元面额的“红衫鱼”港币,足足八十四张,够在元朗墟买下两间临街旺铺了。
赵峥抓起两沓塞进帆布包,剩下的随手推给娄半城。
娄半城双手接过崭新的港纸,摸着钞票上的纹路,眼皮直跳。
刚上岸不到三个钟头,最要命的钱和身份,就这么解决了?
柜台底下,六十多岁的老掌柜终于壮着胆子,带着几个伙计爬了出来。
几个人手忙脚乱地拿竹扫帚清理满地的碎瓷片和断筷子,眼角余光却一个劲儿往八仙桌那边瞟。
伙计提着半桶洗碗水,拿拖把将水磨石地面上的血迹擦得干干净净。
四眼细站在楼梯口,抬手理了理藏青色绸缎唐装的立领,转过身,冲赵峥抬手往二楼一引:
“底下血腥气重,二楼雅间刚点过檀香,请移步上楼。”
赵峥拎起帆布包,迈步上了木楼梯。
娄晓娥紧跟在他身侧半步的位置,娄半城扶着谭雅丽,与提着两只牛皮箱的李忠紧随其后。
二楼正中央的雕花木门推开,里头是一间四十来平的通透雅间。
雕花木窗半掩着,外头阜财街已经透出一点灰白的天光。
四眼细转过头,冲守在走廊里的贴身红棍挥了挥手:
“全都撤到楼梯口下头去,没我的话,一只苍蝇也不准放进来。”
“是,细哥!”
一帮红棍齐刷刷低头,倒退着下了楼。
四眼细又把门外候着的茶楼老掌柜叫到跟前,交代道:
“把刚出笼的虾饺、蚝油叉烧包、干蒸烧卖全端上来。”
“再让后厨斩一只刚出炉的脆皮烧鹅、半只白切湛江鸡,清蒸一条东星斑,炒盘芥兰,手脚麻利点!”
老掌柜连声应下,抹着汗小跑
着去了。
不到半盏茶工夫,十几个竹笼屉连同四大盘硬菜,流水一般摆满了红木圆桌。
白花花的蒸汽混着烧鹅的焦香,再加上一壶刚冲开的十年陈普洱,满屋子都是香味。
从昨晚在沙井红树林钻底舱,到后海湾黑夜飙船,再到摸黑翻鱼塘,娄半城、谭雅丽和李忠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
看着满桌油汪汪的烧鹅腿和白胖叉烧包,娄半城咽了口口水,哪还顾得上北平大户人家的体面,抄起竹筷夹起半个叉烧包就往嘴里塞。
谭雅丽和李忠也端起碗,大口吞咽起来。
唯独娄晓娥没有动筷子。
她就坐在赵峥右手边的地方。
一双白皙的手捧起白瓷茶壶,先给赵峥面前的茶盅斟了七分满。
接着,她拿起一双干净的象牙公筷,夹起一只透着粉红虾仁的水晶虾饺,轻轻放进赵峥骨碟里。
又挑了一块烧鹅胸脯最嫩的皮肉搁在旁边,这才低下头,自己吃起来。
对面的四眼细把这一幕看在眼里,镜片后的眼珠子转了转,端起茶壶先给娄半城添了点水:
“几位贵客慢用。这壶普洱是用大帽山接的雨水泡的,在眼下的香江,比那一盘东星斑还金贵。”
赵峥嚼着脆嫩的烧鹅皮,顺着半开的木窗往下扫了一眼。
街角一口锈迹斑斑的铁皮公用水龙头前,天还没大亮,已经排起了几十米长的竹水桶和塑料罐子,几个穿粗布衫的妇人正坐在小板凳上打瞌睡。
“缺水?”赵峥咽下嘴里的肉,随口问了一句。
“好眼力!”
四眼细把两颗铁核桃搁在桌角,双手搭在膝盖上,上身微倾:
“打去年六月起,香江就没下过一场透雨,水塘全干见底了。”
“港英政府下了死令,全港制水,最狠的时候每四天只供水四个钟头。”
他说着,伸出右手食指,往南边的方向指了指:
“我们元朗乡下还好,有井水、山泉水顶着。”
“要是进了九龙市区,几十万人挤在几条街上,一桶干净淡水在黑市上炒得比生油还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