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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2章 比杀了裴琰之更解恨!

书名:惨死认亲日,嫡女夺回凤命杀疯了 作者:雪落听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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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2章 比杀了裴琰之更解恨!

太子脸色肉眼可见地阴沉下来,眼底掠过一丝戾气。

那日在殷府(注:殷府此段剧情详见两百一十四章),裴琰之表面恭顺,实则处处与他作对。

最后更是抢先一步“晕倒”,不仅害得他丢尽脸面,还在那鬼气森森的殷府受了一整夜的惊吓!

此等行径,在他心中已与背叛无异!

姜珩仿佛没看到太子难看的脸色,从容道:“玉珠公主心仪之人,正是这位裴大人。

公主乃朱玉国明珠,身份尊贵,若能得偿所愿,下嫁裴大人,则朱玉国与大晋联系将更为紧密。

公主曾私下向我承诺,若殿下肯玉成此事,她愿以朱玉国公主之名,向殿下个人效忠。

此外,公主还提及,朱玉国有一处秘矿,所产之物于军械铸造有奇效,届时亦可作为‘谢礼’,献于大晋,助殿下稳固边防,增辉圣德。”

太子瞳孔微缩:“当真?”

皇叔公(萧玦)死后,琅琊郡的那条玄铁晶矿脉,便被父皇交到萧启手上。

此事一直令太子耿耿于怀,好长一阵子,只要想起此事,他就恼恨得夜不能寐!

如今听得姜珩所言,太子简直如淋甘露,整个人都精神抖擞起来!

但他很快生出疑虑,“可她一个公主,虽有尊位,并无实权。这等涉及邦交国策、军国秘事的承诺,她说话能作数?”

此次朱玉国使团,三皇子与左贤王兀术皆在,怎会轮得到一个公主揽权?

姜珩轻轻放下手中一直把玩的茶盏,语气平和,态度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殿下无需多虑这些细枝末节。

我既然敢向殿下提及此事,自然有把握能让公主的承诺落到实处。

三皇子与左贤王那边,自有分说。

殿下只需考虑,是否愿意做这个顺水人情,既得一位强援,又可得切实好处。”

太子沉吟起来,目光闪烁不定,显然在权衡其中的利益与潜在风险。

玉珠公主近来的“荒唐”名声,他岂会没有耳闻?

传闻这位公主荒淫无度,性喜搜罗俊美男子,且手段狠辣,性情乖张,以折磨这些男子为乐。

入京不足一月,已有数名面首不堪其辱而“暴病身亡”。

若让裴琰之那般清傲自持、风姿卓绝的人物落到玉珠公主手中……

这简直比直接杀了裴琰之更让他解恨!

太子性格睚眦必报,听得姜珩如此建议,自然心动不已。

站在太子身侧稍后方的姜绾心,始终低垂着头颅,露出一段白皙脆弱的颈项。

她脸上维持着恰到好处的温婉与驯顺,仿佛一尊没有自我意志的人偶。

唯有她自己知道,宽大衣袖下,指尖早已冰冷刺骨,深深掐入掌心。

借着奉茶后侧身整理茶具的姿势,她用眼角的余光,极快地偷瞄了一眼正在与太子侃侃而谈的“兄长”。

那张脸,分明是姜珩的脸。

可那眼神,那气度,和说话时不经意

流露出的深沉……

这绝不是那个自小伴她长大、事事以她为先的兄长!

他到底是谁?

无边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姜绾心。

她的思绪不由自主地被拉回那个雨夜——

那天晚上,她明明告诉翠芯,务必要将荷包亲手送到兄长手上!

一定要带着姜珩,到悦来客栈与她会合!

她在客栈等了整整一个多时辰。

窗外雨声淅沥,每一刻都是煎熬。

就在她几乎要绝望,以为兄长未能领会或出了意外时,房门终于被推开了。

兄长姜珩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带着一身雨夜的寒湿气。

“兄长!”她心中一喜,想也不想便扑了上去。

想要投入那熟悉的怀抱,倾吐连日来的委屈与无奈。

然而,她的指尖刚刚触及兄长冰凉湿润的衣襟,一股巨大的力量便猛地袭来!

“兄长”竟毫不留情地,一把将她狠狠推开!

那力道之大,让她踉跄着倒退数步,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墙壁上,撞得她眼前发黑,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了位。

她惊骇地抬起头,尚未出口的惊呼冻结在喉间!

她看见了“兄长”的眼神。

那不再是记忆里总是透着心悦与宠溺的眼神,而是一种冷酷到极致的漠然。

他居高临下地瞧着她,仿佛在看一只随手可以碾死的虫子。

紧接着,一阵强烈的眩晕便排山倒海般袭来。

在意识彻底沉入黑暗的前一瞬,她涣散的视线捕捉到了“兄长”的衣摆和靴子——

那上面,沾染着大片大片已然发黑、却依旧刺目的血迹!

好多的血!

在昏暗的灯光下,呈现出一种诡谲的暗红色,绝非寻常沾染所能解释!

然后,她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她再次恢复意识,发现自己竟然好端端地躺在东宫寝殿,柔软华丽的锦被之中。

窗明几净,阳光明媚,仿佛昨夜那场惊心动魄的雨夜私会,只是一场荒诞不经的噩梦。

但她知道,那不是梦。

因为翠芯不见了。

她强作镇定,问殿中伺候的宫女:“翠芯呢?她去了何处?”

宫女们面面相觑,脸上露出惊讶与困惑:

“回奉仪,翠芯姐姐……奴婢记得,似乎是奉仪派她出宫办事去了?听说是回姜府取什么东西?”

姜绾心的一颗心,瞬间沉到了冰窟里。

不是的。根本不是的。

可她什么都不敢说,什么都不敢问。

那晚私会兄长,本就是冒天下之大不韪,一旦泄露,她将万劫不复。

如今翠芯凭空消失,兄长性情大变……这一切背后隐藏的秘密,让她不寒而栗。

她本想再寻机会,无论如何也要再见兄长一面,弄清楚那晚究竟发生了什么。

可不等她采取行动,“兄长”却主动登门东

宫。

前后不过寥寥数语,就让太子言语敬服,恭谨有加!

此刻,看着眼前这个谈笑自若、将太子心思牢牢掌控的“姜珩”,姜绾心只觉得一股恶寒,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兄长究竟是怎么了?

是被什么邪祟附体?还是那天晚上,真的发生了什么足以彻底改变一个人的事情?

兄长衣摆上的血……是翠芯的吗?还是……

她不敢再想下去,只能将头垂得更低,努力抑制住身体本能的颤抖。

……

马车前,云昭目光落在裴琰之身上那些细密可怖的伤口上,眸色深沉,若有所思。

李扶音见她沉默不语,神情专注得近乎凝重,还以为她是不愿招惹麻烦。

她心下更急,也顾不得许多,连忙扯了扯云昭的衣袖,声音带着哭腔解释道:“阿昭,他……他真的不是坏人!他,他是……”

“我知道他是谁。”

云昭终于开口,声音平静,打断了李扶音的话。

她当然认得裴琰之。

只是她实在没想到,以裴琰之的谨慎周密,走一步看十步的性子,竟会落到如此狼狈凄惨的境地!

更令人意外的是,救了他的,竟是宜芳郡君李扶音。这两个看似八竿子打不着的人,是如何产生交集的?

显然此时此地,不是探究这些的时候。

云昭侧身抬眼,看向端坐于骏马之上的萧启。

时值盛夏傍晚,暑热未完全消退,京城主干道上往来行人车马依旧不少。

许多人早已认出秦王与云昭的座驾与容貌。

此时见他们停在一辆普通青帷小车前交谈,虽好奇张望,却也觉得理所当然——

玄察司嘛,司主大人每日出入京兆府、处理各种奇案诡事再正常不过。

与秦王殿下同行,也不稀奇。

“殿下,我想先去一趟京兆府。”

四目相对,萧启的目光在她沉静的眉眼间停留一瞬,点了点头:“可。我陪你同去。”

云昭也不推辞,迅速对李扶音低声道:“回车里去。”

又对那惶惶不安的老仆吩咐:“驾车,跟上前面秦王的队伍,去京兆府衙。”

她转向跟在身畔的墨七:“立刻回昭明阁,取七星散、雾里青、望月砂、龙衣各三钱。

‘九转定魂香’一枚,还有我放在紫檀木盒最底层的‘冰魄玉髓膏’全部带来!要快!”

“是!”墨七毫不迟疑,身形一闪,掠入旁边小巷,抄近路疾驰而去。

云昭上马,引着李扶音的马车转向通往京兆府的方向。

她面沉如水,心中却远不如表面平静。

裴琰之身上那些伤口,绝非寻常刀剑或鞭笞所致。

更像是……被蕴含特殊邪力的器物所伤!

裴琰之昏迷不醒,恐怕不仅是失血和疼痛所致,更可能是神魂受创!

他每日究竟在忙些什么,才招致这等杀身之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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