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三章 哗然的山
书名:穿成濒危向导,被毛茸茸们抢疯了 作者:云开时见月
第五百四十三章 哗然的山
有些话她很难和阿奇森说,说轻了像是有特别含义一样,说重了她也不应该。
到谈话结束,她也只是不轻不重的跟他说了一句,“要好好爱惜自己的身体,北区还需要你。”
——
谢归棠他们回去之后,克洛伊德的病床前面多了几个身影。
一个看着有一米七八左右的女人抱着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儿,她往上颠了颠小孩儿然后继续跟一边的医生说话。
她穿着比较素净,简单的衣服能看出用料很不错,那小男孩儿眉眼上和克洛伊德还有几分神似。
谢归棠看着这俩人,琢磨着,这不会是克洛伊德的老婆和孩子吧?
不过之前她记得克洛伊德不是未婚状态吗?
春生抱着卡米转过头看到谢归棠,她努力对谢归棠露出个温和的笑脸,可是刚刚得知克洛伊德匹配结果的她实在有点笑不出。
“谢小姐,多谢您愿意帮助克洛伊德,我是他的嫂子春生,这是我儿子卡米。”
阿奇森给谢归棠低声补充介绍,“那是克洛伊德大哥的妻子,她的丈夫几年前在一场清理污染区的任务中不幸去世,这些年一直是克洛伊德在代替他的兄长照顾他们。”
克洛伊德的津贴和家族基金有一大部分都是交给春生保管的,甚至他的私人账户密钥也是交给她的。
就是为了以防万一,如果他某天不幸阵亡,春生可以凭借密钥领取他私人账户里的所有资产。
他甚至和家族交代好,他的抚恤金也会发给春生和她的儿子。
那小孩儿板着脸像是小酷哥一样,可是他年纪太小了,努力板着脸装作大人模样的时候,突然冒出个鼻涕泡泡。
傅照用纸巾把小孩儿擦干净,然后跟春生说几句话,随后很快替她把小崽子抱过去。
谢归棠安慰了春生几句,“也不是没有一点办法了,说不定会有什么奇迹发生。”
“我们都会努力治疗他的。”
春生给克洛伊德整理了两下被子,眼眶整个都是红的,“谢谢,真的很感谢,我们已经很感谢了,没关系的,没关系。”
谢归棠无法面对春生的眼睛,里面的光已经碎成一片一片的了。
小卡米指着昏迷不醒的克洛伊德,奶声奶气的说,“小叔!”
他琢磨一会儿,然后又小声说了一个字,“凶。”
谢归棠摸摸小孩儿的脸,阿吉利亚手掌搭在她的肩膀上,给她一股温暖的力量。
阿托斯勒跟克洛伊德没少一起出任务,他更看不了这个,这时候已经出
门了。
春生没有打扰他们,没一会儿就抱着孩子走了,门外的阿托斯勒送了他们一段。
屋里的谢归棠朝着白吉看过去,白吉什么也没说,她从白吉的脸上看不出任何东西。
没一会儿白吉和菲林他们也离开了,谢归棠让阿吉利亚他们先回去,她想在这待会儿。
屋里的人陆陆续续散尽了,很快只剩下昏迷不醒的克洛伊德和谢归棠两个人。
他的手落在白色的床边,手背和小臂上贴着几个仪器上的导管。
过了片刻,她轻轻把他的手指放在掌心中,治愈性的光点随着两人身体接触的部分涌入他的身体。
但是他的身体就像是一个黑洞一样,这些治愈系的能量进入他的身体之后一点水花都没有。
像是漏底的沙漏。
半个小时后,谢归棠叹息一声离开了医疗处。
而克洛伊德没有半点反应,仍在沉睡中。
谢归棠到北区的图书室找了几本书回去研究,她看看有没有其他办法能试试了。
她坐客厅的小书桌前面看了半天,里面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
夜里九点,她外面传来敲门声,打开门外面是傅照,他手里拿着两个袋子,里面装着一点食材。
“晚上要不要吃糖水?”
据说吃了糖水会让人心情变好。
他看到谢归棠的智脑一直显示在线的状态,她应该是还没睡。
可能白天的事让她心情沉重了,此时她需要一点抚慰。
“是木薯糖水吗?我看见你带木薯过来了。”
傅照把东西拿到厨房里,“是黄心木薯。”
这种东西北区根本没有,是他让人从东区转运过来的,一起转运的还有一些北区没有的蔬菜水果和调料。
他知道谢归棠偶尔吃一两次北区的餐饮会觉得新奇,但是她不喜欢长期吃这种东西。
她的饮食偏好更倾向于中式菜系,他最近学了一些新的菜,正好可以做给她吃。
傅照熟练的系好围裙,然后把木薯处理好,把银耳和其他几样疏肝理气的药材也处理好。
因为谢归棠的偏好,他学了很多关于中式饮食的食谱,其中有一本是药膳一类。
他在厨房里做糖水,谢归棠就跟个小尾巴一样跟着他,看他熟练的动作,让她产生一种她上她也行的错觉。
她今天其实有一点点的emo,但是靠近傅照之后,她觉得自己在快速回血。
他身上有一种能够抚慰一切伤痛的感觉,谢归棠觉得傅照像
是沉默的高山和宽阔的深海。
她在傅照身后突然抱住了他的腰,脸贴在他的后背上,脸庞只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和他贴贴。
他穿着一件水灰色的圆领长袖,下面是个黑色的长裤,穿着一双拖鞋,站在她的厨房里给她做糖水。
傅照放下手里的东西,拿过一边挂着的擦手巾把手擦干净,然后他转过身面对她。
“要抱抱吗?”
谢归棠对他举手,“要!”
他一把将她抱起来,谢归棠的腿架在他的腰上,他托着她的腿带她往外面走。
透过客厅的窗户可以看见外面的夜色,北区经常大雪纷飞,她之前看到的那场雪还没停。
大雪之下,世界都空旷了。
傅照坐在落地窗前面的椅子上,他抱着谢归棠在这个战乱的时期陪她一起看雪。
她跟个小乌龟一样趴在他身上,脸靠在他的肩膀上,手指抱着他的脖子。
而傅照一手托着她的防止她掉下去,一手轻轻抚摸她的头发。
过了一会儿,她才很小声的说,“我怕我做不好。”
她想做好,但是她怕做不好,怕看到他们失望的眼睛。
傅照也学着她的模样,很小声的跟她说话,像是两个小朋友头挨头一起说悄悄话一样。
“棠棠,害怕是人类的本能,但是勇气永远是人类的赞歌。”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在没有什么希望的时候依旧愿意往前走,这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的。”
他轻轻亲了一口她的脸,“我的棠棠好棒,好优秀。”
“很多路都是难走的,你只要没有走错路就好了。”
她其实有时候也不知道自己是否走对了路,是否做对了选择。
“如果我走错了呢?”
傅照的怀抱温暖而宽阔,仿佛可以接纳她的一切小情绪和各种零件出现的小问题。
“没有人不出错,棠棠,这个世界上没有完美的人。”
“如果你曾经做了错事,那我相信你当时也一定有你的苦衷和理由。”
当时有当时的难处,他知道每个人都有很多不为人道的为难之处,这不是什么罪恶的东西。
青年温热的掌心托起她的脸,目光里是静谧的深海和高山,“我会永远在这,如果你航行了错误的路线,要始终记得回航。”
他像是暴风雪中一座屹立不倒的灯塔,始终告诉她,这里有光。
没有人不为傅照这座高山而哗然,他的掌心贴着她的脸,他的目光温情到足以将她溺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