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朕的掌心宠 > 第238章:沈惊鸿(十二)

第238章:沈惊鸿(十二)

书名:朕的掌心宠 作者:泡芙小奶妈

字:

第238章:沈惊鸿(十二)

永明二年秋,沈壑打胜仗回来了。

北狄来犯,他率军出征,鏖战三月,终于将敌军赶出关外。

捷报传回京城时,萧衍龙颜大悦,下旨在宫中设庆功宴。

沈惊鸿高兴得一夜没睡。

大哥回来了。

她一年多没见到的大哥,终于回来了。

庆功宴设在太极殿。

沈惊鸿早早到了,坐在皇后位上,眼睛一直往殿门口看。

终于,沈壑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戎装,英气勃勃,眉眼间却多了几分疲惫和沧桑。

沈惊鸿的眼泪差点掉下来。

大哥瘦了。

也黑了。

“大哥!”她站起来,顾不得规矩,跑过去拉住他的手。

沈壑看着她,眼中也泛起了泪光。

“惊鸿。”

“大哥,你瘦了。”沈惊鸿看着他,心疼得不行。

沈壑笑了笑:“行军打仗,哪有不变的。你呢?在宫里好不好?”

沈惊鸿点头:“好,我很好。”

她拉着他坐下,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说她在宫里的事,说她养的花,说她绣的手帕。

沈壑听着,时不时点点头。

他看着妹妹,心里却一阵阵发酸。

她瘦了。

也变了。

眼睛里的天真,少了很多。

他不在的这一年,她一定吃了很多苦。

可他不敢问。

问了,她也不会说。

正说着,殿外传来通禀声。

“皇上驾到——”

众人起身行礼。

萧衍走进来,目光在沈壑身上停了一瞬,然后露出笑容。

“沈将军辛苦了。今日是为将军庆功,不必多礼,都坐。”

沈壑行礼:“谢陛下。”

宴席开始,觥筹交错。

萧衍亲自敬了沈壑几杯酒。

“沈将军此战打得漂亮,朕心甚慰。”

沈壑举杯:“臣分内之事。”

一杯接一杯。

沈壑的酒量不错,可今日的酒,似乎格外烈。

几杯下去,他的头开始发晕。

“沈将军醉了。”萧衍笑道,“今日就在宫中歇下吧。朕让人安排。”

沈壑想拒绝,可眼前已经开始模糊。

他只能行礼:“谢陛下。”

沈壑被几个内侍扶着,来到一处偏殿。

殿里很安静,熏着淡淡的香。

他被扶到榻上躺下,内侍们退了出去。

沈壑闭上眼睛,想睡一会儿。

可身体忽然开始发热。

不是一般的热。

是那种从骨头缝里往外烧的热。

他的呼吸开始急促,浑身像被火烤着一样难受。

他猛地睁开眼,坐起来。

不对劲。

这酒……

他踉跄着走到门口,推门。

门被锁上了。

沈壑的心沉了下去。

他转身,突然看向内室。

那里,站着一个白衣女子。

她穿着一身素白的衣裙,站在烛光里,眉眼清冷,却又灼灼其华。

像是月下的白梅,冷而艳。

她看到他,走过来,盈盈下拜。

“沈将军,对不住了。”

沈壑盯着她,声音沙哑:“你是谁?”

她没有回答。

只是站起来,开始脱衣服。

一层一层。

外衫落下,中衣落下。

沈壑的眼睛红了。

“滚!”他吼道。

她没有停。

继续脱。

里衣落下,只剩一件小衣。

她向他走来。

沈壑想推开她,可手刚碰到她的肩膀,就被她躲开了。

她站在他面前,看着他。

“将军中了药,挣扎无用。不如……省些力气。”

沈壑的理智在一点点崩塌。

药性太烈了。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只剩那

抹白色的身影。

她站在那里,看着他。

然后,她轻轻贴了上来。

那一夜,他什么都不知道了。

只知道热,只知道燥,只知道身体里有火在烧。

而那抹白色,是唯一能解火的凉。

醒来时,天已经亮了。

沈壑躺在榻上,头疼欲裂。

他猛地坐起来,看向身边。

她还在。

躺在他身边,闭着眼睛,睡得安静。

沈壑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了一下。

他低头看自己,又看她。

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他急忙起身,抓起衣服胡乱套上。

她醒了。

睁开眼睛,看着他。

然后,她不急不缓地坐起来,捡起地上的衣裙,一件一件穿上。

动作很慢,很从容。

像是在做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沈壑盯着她,声音沙哑。

“你是谁?谁派你来的?”

她穿好衣服,抬起头看他。

那双眼睛,清冷得像冬天的湖水。

“我是雍王的外孙女,永澜县主,岳梨棠。”

沈壑愣住了。

雍王?

那个先帝的哥哥,当年因夺嫡被杀的雍王?

他盯着她,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你是……雍王的外孙女?”

岳梨棠点头。

沈壑的心乱成一团。

雍王的后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为什么要……

“你为何如此?”他问。

岳梨棠看着他,目光平静。

“我没了父亲,只有母亲了。”

她的声音很轻,很淡。

“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被宗族欺辱。只能……求救陛下。”

沈壑明白了。

她是萧衍的人。

是他用来对付他的棋子。

正说着,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门被推开。

萧衍走进来,身后跟着沈惊鸿和一众宫人。

沈惊鸿看到眼前的场景,整个人都软了。

她扶着门框,脸色惨白。

“大哥……”

沈壑闭上眼睛。

他跪下来。

“臣有罪。”

岳梨棠也跪下来。

沈惊鸿也跪了下来。

殿里一片死寂。

沈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这时候,岳梨棠忽然开口。

“陛下,臣女与沈将军情投意合,不禁……偷食禁果。”

她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臣女愿一辈子青灯古佛,以赎此罪。”

沈壑转头看她。

她跪在那里,背脊挺得笔直,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像是视死如归。

沈壑的心忽然软了一下。

她也是个可怜人。

和他一样。

他缓缓跪好,磕下头去。

“臣有罪。和岳姑娘情投意合,请陛下……赐婚。”

萧衍看着他们,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道:“既如此,朕便成全你们。择日完婚。”

岳梨棠磕头:“谢陛下。”

沈壑也磕头:“谢陛下。”

回到后宫,沈惊鸿把自己关在屋里,哭红了眼睛。

苏丹红守在门外,急得团团转。

“娘娘,您开门啊……”

沈惊鸿没有开。

她坐在地上,抱着膝盖,哭得浑身发抖。

她为大哥难过。

为沈家难过。

他们沈家,终究是皇帝的眼中钉,肉中刺。

为了防止大哥和高门联姻,他用这种手段。

把一个名义上的罪臣之后,塞给大哥。

这样,就绝了沈家的向上的路。

“媛姐姐……”她哭着喊,“我该怎么办……”

没有人回答她。

只有窗外的风,呜呜地吹。

将军府,祠堂。

沈壑跪在里面,已经跪了很久。

他看着父亲的牌位,看着母亲的牌位,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想了很多。

想那年江南的荷塘,想那个穿着月白衣裙的女子,想她笑着对他说“沈壑,过来”。

想她临终前,手里握着的那支荷花簪。

想她在心里,早就是他沈壑的妻。

现在,他要娶别人了。

一个他根本不认识的人。

一个用这种方式,进入他生命的人。

“父亲,母亲……”他哑声道,“儿子不孝。”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是跪着。

一直跪着。

一个月后,沈壑成亲了。

婚礼很简单,没有什么宾客,没有什么热闹。

像是走过场。

沈壑穿着喜服,站在堂前,等着他的新娘。

新娘被扶进来,盖着红盖头,看不见脸。

拜堂。

敬茶。

礼成。

送入洞房。

红烛摇曳,满室生春。

沈壑坐在桌边,看着床上那个红色的身影。

她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等着他来挑盖头。

沈壑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走过去,挑起了盖头。

烛光下,她的脸露了出来。

还是那么清冷,明艳。

像月下的白梅。

她看着他,目光平静。

沈壑在她身边坐下。

“岳梨棠。”他开口。

她看着他。

沈壑道:“以后就好好生活吧。”

岳梨棠的眼睛微微动了一下。

沈壑继续道:“我懂你一个姑娘家的无助与委屈。也懂你和我一样,都是皇权下的棋子。”

岳梨棠的眼眶红了。

沈壑看着她,轻声道:“如今你嫁给了我,以后……便好好的吧。掌管中馈,把你母亲接过来。”

岳梨棠愣住了。

她没想到,他会这样说。

沈壑顿了顿,又道:“只是……”

他看向窗外,目光变得很远。

“只是我心中早已有喜欢的人了。无法和你……真的做夫妻。”

岳梨棠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站起来,对他盈盈下拜。

“谢将军大义。”

她的声音有些哽咽。

“梨棠以后,定不会辜负将军的信任。也不会……妄求将军怜爱。”

沈壑点点头。

他站起来,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她一眼。

她站在那里,红烛的光落在他身上,孤单而美丽。

他想起那年江南,那个女子也是这样站着,笑着对他说“沈壑,过来”。

他收回目光,推门出去。

祠堂里,还是那么冷清。

沈壑跪下来,看着那个藏在深处的牌位。

“沈壑之妻温氏静媛之位”

他轻轻伸手,摸了摸那个牌位。

“媛姐姐……”

他的声音很轻,很哑。

“你会怪我吗?”

没有人回答他。

只有烛光摇曳,像是在替他回答。

他跪了很久。

然后他轻轻念起那首诗。

“江南可采莲,莲叶何田田。中有双鲤鱼,相戏碧波间。”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愿为西南风,长逝入君怀。”

念到这里,他顿住了。

最后一句,他还是念不出来。

君怀良不开,贱妾当何依。

媛姐姐,你依的是我。

我依的,也是你。

可这辈子,我们终究是错过了。

他站起来,最后看了一眼那个牌位。

然后他转身,走出去。

门关上那一刻,烛光摇曳了一下。

像是有人在叹息。

窗外,月光如水。

字:

热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