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一章 段凛深藏的秘密被发现:手腕上的伤痕
书名:段先生别虐了,他命不久矣 作者:奶酪先森
第二百零一章 段凛深藏的秘密被发现:手腕上的伤痕
温度好象降了些,冷风吹得人神志发沉。
段凛最终抵不过心底铺天盖地的茫然与恐惧,也抵不过靳成风句句戳心的劝说。
他太怕了,怕自己再失控一次,真的会毁掉温屿安。
僵持许久后,他僵硬地点了下头,嗓音沙哑:“好,回去。”
但他没有答应治疔,也没有松口妥协,只是勉强愿意离开这里。
靳成风悬着的心稍稍落地,却依旧不敢松懈。
他深知段凛此刻的状态极差,情绪濒临崩碎,不放心让他一个人独处。
两人走到停车处,靳成风打开副驾车门,对段凛说:“我送你。”
段凛没有推脱,失魂落魄地坐了进去。
车内的气氛微微压抑,倒是一下子暖和下来了,却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段凛全程靠着车窗,做出了些许防备的姿态,化不开的死寂好象将他整个人包裹了。
他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映在他的眼底,却没有半点色彩。
靳成风专注开车,馀光时刻留意着副驾状态极差的男人,心里反复盘算着后续的心理干预方案,想着无论如何也要说服段凛接受专业治疔。
而就在十字路口等红绿灯的时候,一束清亮的光线直直落进车厢内。
靳成风恰好扫过段凛随意搭在膝盖上的左手手腕。
他的袖口卷起来了,露出一小截冷白的腕骨。
下一秒,靳成风的视线骤然一凝,心头狠狠沉了下去。
那截白淅的皮肤上,交错横亘着好几道深浅不一的细小疤痕。
那似乎……是刀割的痕迹,规整又狰狞地藏在袖口之下,若不细看根本无从察觉。
靳成风当即分了神,连绿灯亮起他都忘记激活车辆。
段凛提醒他:“可以走了。”
靳成风这才回过神来,但脚落车速下意识放缓,他的胸腔涌上浓烈的震惊和担忧。
此时,他心中浮现出了可怕的猜疑。
段凛是不是……
被情绪折磨而痛苦到,悄悄伤害自己?
这个想法出现后,又被靳成风猛地扼杀了。
不会的……他根本不愿意相信。
这么多年,段凛永远把所有情绪藏得极好。
在外永远是冷静自持、强势凛冽的上位者姿态,他永远骄傲,永远不肯示弱。
这种人,怎么可能因为失控的躁意,最后全部发泄在自己身上。
还用这种最极端的方法自我凌迟。
靳成风微微握紧方向盘,心头又闷又涩。
他压下骤然翻涌的情绪,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静无波,避免刺激到本就情绪不稳定的段凛,他轻声开口试探:“阿凛。”
段凛闻声,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恩。”
他的意识还停留在刚刚别墅里的画面,全然没察觉自己可能暴露了藏了许久的秘密。
靳成风目视前方,故作随意地问道:“你手腕上的伤,怎么来的?”
说出这句话后,副驾上原本涣散的男人,当即警剔了起来。
如同被人猝不及防撕开了最隐秘和最不堪的软肋。
他下意识飞快抬手,将卷起来的袖口往下扯,严严实实地遮住所有疤痕,动作仓促又带着一丝狼狈的慌乱。
紧接着,他冷声回道:“没什么,不小心划伤的。”
靳成风看着他躲闪的姿态,心底的猜疑更是清淅了。
他哪里会信这种敷衍的说辞。
他心底沉甸甸的发疼,段凛和温屿安,还有周世岳,他们三个人都很苦,至少身为旁观者的靳成风是这么认为的。
他没有再直白戳破。
他了解段凛的性子,骄傲刻进骨血,越是被人撕开隐秘的脆弱,越是会竖起满身尖刺,从而封闭内心,反倒再也不肯沟通。
靳成风压下内心的波澜,像真的只是随口一问,淡淡周旋:“不小心划伤?连着好几道,倒是少见。”
段凛下意识的防备丝毫未减。
他垂着眼,视线落在脚边漆黑的车垫上,淡漠道:“小事而已,没必要深究。”
他显然不愿多谈。
那些深夜里无人知晓的煎熬和控制不住的躁意,伤害温屿安后的极致悔恨,那些快要将他吞噬的窒息和痛苦,他从不会对外人言说。
唯一宣泄的出口,就只剩夜深人静时,落在自己手腕上无声的疼痛。
疼一点,再疼一点,才能压住心底更疯狂的念想,才能逼自己记住,是他一次次亲手伤了温屿安。
靳成风看着他刻意冷硬的侧脸,心底叹息不止。
他不再追问,只是放缓了车速。
车厢重新陷入安静,也比刚才更加沉闷。
一路无话。
二十分钟后,车子停在段凛公寓的楼下。
段凛没有立刻落车,他靠着座椅,脑中浮现的画面,似乎在一遍又一遍,凌迟着他所有理智。
靳成风熄了火,没有开车门,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段凛缓了许久,才侧头看他,嗓音低哑:“到了,你回去吧。”
“我不急。”靳成风说,“我跟你上去。”
段凛眉心微蹙,带着惯有的不耐:“我没事,不用盯着我。”
“没有盯着你的意思。”靳成风转头看向他,否认道。
而他的目光澄澈却沉重,望进了段凛空洞涣散的眼底:“阿凛,好久没有聊聊天了,反正我回去也没事做。”
可段凛好象浑身透着固执的抗拒:“可是我要休息了。”
“时间还早,”靳成风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坚持道,“怎么?连朋友都不要了?”
靳成风当下实在不放心就这么回去了。
段凛见他坚持,也没有耐心再继续和他纠缠,便默认让他一起上去。
两人一同落车,搭乘电梯上楼。
空旷的走廊安静得落针可闻,脚步声沉重,衬得四周愈发冷清。
靳成风一路紧随在段凛身侧,目光始终落在他身上,不敢有片刻松懈。
直到段凛指纹解锁,推开家门,屋内没有半点温度,空荡荡的房子冷冷清清,处处都残留着温屿安住过的痕迹。
可当下,却唯独没有那个人的气息。
段凛站在玄关,身形骤然僵住。
空荡的屋子,象极了他此刻空洞荒芜的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