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 “我见不到你,我找不到别的办法。”
书名:段先生别虐了,他命不久矣 作者:奶酪先森
第二百零九章 “我见不到你,我找不到别的办法。”
不知不觉长夜漫漫,温屿安没怎么睡着,睡着后也是半梦半醒的。
他还是担心温怀的情况,即使所有人告诉他已经度过危险期了。
他思绪飘扬,好不容易熬到了天亮。
段凛这晚没有抱着他一起睡,他担心医院会突然打来电话,生怕影响温屿安。
段凛已经警告过医院负责人,没有他的允许,不准擅自联系温屿安。
温怀的情况跟他或者江文说就可以。
于是,段凛在沙发上简单休息。
天微微亮的时候,段凛就起床洗漱了。
他第一时间看向房间里的温屿安,见他蜷缩着身子沉睡着,眉眼温顺,可整个人憔瘁得让人心疼。
他接连受惊、身心透支,看起来实在是累坏了。
原本说好今早带他一起去医院探视温怀,可看着他难得睡得安稳,段凛终究是不愿意吵醒他。
他低声自语般轻喃:“好好睡,我先去帮看小怀,晚点回来带你过去。”
他轻手轻脚收拾妥当,准备好了早餐在饭桌上,才出门前往医院。
其实,段凛并不愿意放任温屿安一个人在家里的。
之前看少一眼他都不安,眼下丢下他一个人,段凛心里也不踏实。
可是没办法,他没有如承诺般把温怀照顾好,这次温怀会出事,也是护工的失责,段凛把所有过失都往自己身上安。
他该补偿温屿安的,也生怕他记恨自己,所以每一步行动都如履薄冰。
公寓本来也有保镖看守,可自从这次闹矛盾后,段凛就临时把保镖撤了,他确实想要改变自己,不想温屿安因为自己而过得窒息。
因此,这就成了温屿安轻松离开的漏洞。
看似熟睡的温屿安实际没有半分睡意,他知道段凛出门了。
他安静躺了一会儿,听着屋外车子发动且渐渐驶远的声音,才慢慢起身。
心里内疚至极,因为他欺骗了段凛。
可他没有别的选择。
【蚀骨】的警告还字字凛冽地刻在脑海,他不敢赌。
和从前一样,段凛和温怀,都是他生命里至关重要的人。
起床后,温屿安换上一身简单的素色衣服,然后拿起手机就出门了。
清晨的气候有点冷,他下意识拢了拢外套在路边等车。
他拦了一辆的士,报出了【蚀骨】给的那个定位。
一路风景愈发荒凉,人烟渐少。
温屿安靠在车窗上,望着飞速倒退的街景,心底其实没什么波澜。
虽然他不知道等着自己的是什么,不知道那个藏在暗处的人会逼他做些什么,但只要不牵扯他重要的人,他便无所畏惧。
的士终于抵达了目的地。
晨雾还未散尽,周遭安静得诡异。
温屿安慢慢靠近这里唯一一栋别墅。
他的眼底藏着掩不住的警剔。
而在别墅里的人此刻深沉地站在窗前,早已等侯多时。
孟浩不让孟焰出去,孟焰和他商量让温屿安进来,孟浩松口答应了。
半山的晨雾迟迟未散,将整栋别墅笼在一片朦胧的寂静里。
落地窗明净透亮,孟焰就立在窗边,自始至终维持着同一个姿势,目光一瞬不瞬锁着院门外那道缓步走来的单薄身影。
他没想到温屿安会来得这么早,这会儿还没到他们约定的时间。
只是因为他自己心里那份期待,所以从早上醒来,他就一直站在这里等着。
漫长的一整夜,他也没有合眼。
脑海里翻来复去,全是温屿安的模样。
太想他了,想到要疯了。
他熬得眼底泛着浅淡的红,偏执的念想在胸腔里疯长、缠绕、发酵。
这一刻,隔着层层薄雾,看着日思夜想的人真真切切出现在视线里,一步步朝自己靠近,孟焰沉寂已久的心底,象是终于落进了一缕微光。
温屿安越走越近,素色外套衬得本就憔瘁的脸庞愈发苍白。
当他真正走近,抬眼后清淅看清窗边男人面容的刹那,所有零碎、压抑、尘封的过往,轰然砸落心底。
他记起来了。
记起孟焰这个毁掉他幸福的罪魁祸首。
原来那个躲在屏幕背后的病态窥视者,从来不是陌生人。
是孟焰。
是他打心底里厌恶、想要彻底远离的人。
浓烈的厌烦与抵触瞬间席卷四肢百骸。
温屿安脚步骤然顿住,下意识往后退了小半步,身体的本能反应远比理智更快,写满了毫不掩饰的排斥。
他不可能喜欢孟焰。
从前不喜欢,现在更是只剩刺骨的厌烦与忌惮。
别墅大门被保镖打开,他们示意温屿安进去,然后又猛地锁上了。
此时的孟焰,换下了往日冷硬的黑衣,穿着一身浅色系家居服,褪去了所有对外的戾气锋芒,甚至连周身的气场都刻意放得柔软。
没有压迫,没有半分咄咄逼人的姿态。
他看向温屿安的眼神,是极致缱绻的执念,是隐忍了太久的偏爱,温柔得近乎卑微。
孟焰逐渐迎着温屿安走来。
“宝贝,好久不见。”
这是对温屿安才有的、独一无二的温柔。
可这份温柔落在温屿安耳里,只觉得无比讽刺、令人作呕。
温屿安抬眸,眼底没有半分动容,只有冰冷的疏离与直白的厌弃。
他微微抿紧干涩的唇,质问道:“你一定要这样吗?”
孟焰脚步一滞,眼底的温柔微微凝住。
他看得清清楚楚,温屿安眼里的情绪太分明了。
警剔、抗拒、厌烦、憎恶,层层叠叠,毫无遮掩。
哪怕他不惜动用自己的稀有血源,救下他最在乎的弟弟,换来的,依旧是温屿安一如既往的排斥。
他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可转瞬,又被更深的偏执复盖。
他不介意。
真的不介意。
他缓缓靠近,克制着所有想要触碰甚至拥抱他的冲动。
孟焰垂眸望着温屿安,眼底是旁人看不懂的疯癫与深情,他说:“我只是……太想见你了。”
“我见不到你,我找不到别的办法。”
他只能用最卑劣和极端的方式,抓住温屿安的命脉,才能换来这一次见面的机会。
可温屿安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底的厌烦只增不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