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一章 基因锁的决择

“人形兵器。不是强化士兵，是遥控的武器。”

何雨柱把芯片残片的放大照片拍在白板上。照片中央的圆形芯片表面，上百个微细触点排列整齐，象一朵金属花苞。会议室里烟雾呛人，马跃进手里的烟早灭了，烟灰掉了一桌。钱致远转着的笔掉在地上，他没捡。

杨小炳靠在门框上，那道旧疤在灯下泛着暗红。“遥控？那生化战士自己不用动脑子？”

“不用。”何雨柱转过身，“外界指令直接通过芯片写入神经。他们不需要思考，只需要执行。”

马跃进把熄灭的烟头按进烟灰缸，又抽出一根新的叼在嘴里，没点。“那芯片怎么控制？远程发信号？”

钱致远站起来，走到白板前，手指点着芯片照片上的触点。“这些触点直接对接神经元。外界发指令，芯片译码，电刺激神经元。生化战士的身体被动执行。就象提线木偶。”

“能干扰吗？”何雨柱问。

钱致远摇头又点头。“能，但频率必须掐得死准。偏一兆赫，效果就大打折扣。”他的手指敲着照片边缘，“问题是——咱们不知道它的工作频率。”

杨小炳从门框上直起身。“银狐知道吗？”

“银狐管地面基地，芯片是另一条线，他不碰。”

孙秀英从后排站起来。“何主任，基因锁攻击基因，不攻击芯片。两个方向。就算生化战士的肉体崩溃，芯片还能挖出来，植入下一个肉体。”

杨小炳皱着眉。“那基因锁没用？”

“有用。肉体死了，芯片再先进也是废铁。但芯片本身不会失效。”

马跃进把叼着的烟取下来，在指间碾碎。“那就两条腿走路。微波武器摸清频率，精确打击芯片。基因锁加快进度，先把人干掉。”

何雨柱点头。“钱致远，你负责微波武器频率测定。需要完整芯片样品。”他转向杨小炳，“南美那条线，你亲自去。找周志远，他想办法。”

杨小炳站直了。“如果搞不到？”

“那就别回来。”何雨柱的语气不带温度。

会议室安静了几秒。老孙合上笔记本，笔尖夹在本子里。何雨柱扫了一眼在场的人。“散会。杨小炳留下。”

其他人往外走。马跃进路过杨小炳身边，停了一下，想说什么，只拍了一下他的骼膊。杨小炳没动。

走廊里的脚步声远了。何雨柱站在窗前，背对着杨小炳。

“到了巴西，先熟悉环境。周志远接应你。安全第一，芯片第二。”

“明白。”杨小炳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何主任，银狐的线断了，南美这边不一定有把握。”

“没把握也得去。”何雨柱转过身，看着杨小炳的眼睛。“银狐关在里面，美方在南美的基地还在运转。周志远拍到过热源照片。芯片生产线搬不走。”

杨小炳沉默了片刻。“我明天出发。”

何雨柱点头。杨小炳转身走了。走廊里的声控灯亮了，他的脚步声很稳。

何雨柱站在窗前，看着戈壁滩上的发射场。阳光照在塔架上，晃眼。他想起王研究员那句话——“美方就能批量生产听话的生化战士”。听话的。不用思想，只需要服从。

他走回桌前，拿起那份芯片分析报告，翻到最后一页——“建议：尽快获取完整芯片样品，测定其工作频率。”

他把报告放进抽屉，锁好。

晚上，何念华蹲在实验室的工作台前，把芯片残片放到显微镜下。旋转调焦轮，图象从模糊变得清淅。那些微细的触点象一排排针尖，边缘有磨损的痕迹。

苏晓坐在他旁边，椅子往后挪了很远的距离。她的肚子上放着一本翻开的《神经工程学》，但她的眼睛没看书。

“念华，这些触点怎么跟神经元对接？”

何念华没抬头。“植入的时候，针脚刺进大脑皮层。每个针脚映射一个神经元。时间长了，神经胶质细胞会包裹针脚，信号会衰减。”

“那他们怎么解决？”

“芯片内部集成了放大器。可以把微弱的神经信号放大几千倍。”

苏晓沉默了一下。“念华，如果美方真的量产了这种芯片，我们的战士怎么打？”

何念华直起腰，转过身看着她。他的眼睛红红的，盯着屏幕太久。“基因锁。让他们的肉体崩溃。芯片再厉害，肉体死了就是废铁。”

苏晓的手放在肚子上。“基因锁需要注射。战场上，来不及。”

何念华握住她的手。“那就让他们上战场之前就用上。渗透、投毒、空气传播。办法很多。”

苏晓看着他的眼睛，没有说话。肚子里动了一下，象是孩子在翻身。

何念华蹲下来，把耳朵贴在她肚皮上。“他又踢我了。”

苏晓勉强笑了一下。“他喜欢你的声音。”

何念华站起来，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你该休息了。”

苏晓没有动。“杨叔叔明天去南美？”

“是。”

“危险吗？”

“危险。”何念华没有说“不危险”，也没有说“没事的”。他就说了一句危险。苏晓点了点头。

何念华送苏晓回卧室。走廊里的声控灯亮了。苏晓走得很慢。

杨小炳在宿舍里收拾行李。帆布包摊在床上，几件换洗衣服叠好放进去，假护照压在衣服下面，一叠美元用橡皮筋扎着塞进夹层。他拉好拉链，把包放在床头。

电话响了。何雨柱的声音从听筒传来，像隔着一层砂纸。

“到了巴西，不要急。周志远接你。安全第一，芯片第二。”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