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一章 老将的请求
书名:四合院:开局抗美援朝,归国掌万 作者:辰星如梦梦人生
第五百八十一章 老将的请求
“仿真器对决,谭伟对王浩。何念华观战。”
林建国的声音从控制中心广播里传出来,带着电声的尾音。大屏幕上两个座舱画面并排,谭伟在左,王浩在右。两个人的手搭在操纵杆上,拇指悬在发射按钮上方,都没有按。何雨柱站在控制台前,双手插在裤兜里。何念华坐在观战席,记录本摊在膝盖上,笔尖抵着纸面,没有写。
“开始。”
仿真器激活。星图在屏幕上铺开,虚拟目标从三号象限冒出来。谭伟的拇指动了,导弹图标从机翼下脱离,拖着尾迹撞上目标。屏幕闪了一下,目标炸开。王浩慢了——不是零点三秒,是半秒。他的手在操纵杆上顿了一下,象在尤豫。
林建国报出比分。“谭伟领先一分。”
第二目标出现在一号象限。谭伟的座舱视野先转过去,王浩的紧随其后。两个人几乎同时锁定,同时发射。目标同时摧毁。比分没变。
第三目标。第四目标。第五目标。
比分交替上升。谭伟领先一分,王浩追平,谭伟又领先。何念华的笔尖在记录本上画了一道线,没有写字。他抬起头,看着大屏幕上王浩的侧脸。王浩咬着嘴唇,额头上的汗珠顺着鼻梁往下淌。
“最后一分钟。当前比分谭伟领先一分。”
谭伟的手开始抖。不是紧张——他的右手在操纵杆上微微发颤,指尖发白。连续三组仿真,他的肌肉已经到了极限。王浩的手很稳,但他的呼吸声越来越重,通过麦克风传出来,像拉风箱。
“最后十秒。”
谭伟锁定了一个目标。王浩也锁定了同一个。两个导弹图标同时亮起,同时发射。屏幕闪了一下,目标炸开。
“同时命中。比分定格——谭伟胜。”
仿真器舱门打开。谭伟从座椅上滑下来,扶着舱壁站了几秒。王浩也出来了,他的脸上没有表情,手套没摘,攥着驾驶杆的握把,没有松手。
谭伟走到王浩面前,伸出手。王浩看着那只手,没有立刻握。过了两秒,他松开驾驶杆,伸出手,握住了。谭伟的手心全是汗。
“你只差零点一秒。”谭伟说。
王浩握着那只手,没有松开。“零点一秒……也是差。”
他松开手,转过身,走到何雨柱面前。站定,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发出声音。何雨柱看着他,等着。
“何主任,我认输。”王浩的声音发涩,像砂纸磨过铁皮。“谭伟综合成绩第一,他是指令长。”
他停了一下,喉结滚动了一下。
“但我请求做备份航天员。”
何念华从观战席上站起来,走过来。他站在王浩旁边,看着何雨柱。
“何主任,备份名额只有一个。”林建国说。
何雨柱看了看王浩,又看了看何念华。他的手指在控制台边缘上敲了两下,停下来。
“王浩,你的成绩比念华好。但备份需要年轻,需要恢复能力,需要长期待命。念华比你小七岁。备份不是荣誉,是板凳。坐板凳的人,可能永远上不了天。”
王浩的嘴唇在抖。他咬住了,没有说话。
“何主任,备份航天员,我报名。”何念华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送得很稳。“但如果王浩比我合适,我退出。”
何雨柱看着何念华的眼睛,看了好几秒。“备份航天员,何念华。”
他转向王浩。
“王浩,你落选了。”
控制中心里安静了。通风渠道的嗡嗡声变得刺耳。王浩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的手指在裤缝上攥紧了,又松开。
“明白。”他说。
他转过身,走向门口。脚步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王浩。”何雨柱的声音从后面追上来。
王浩停下来,没有回头。他的肩膀绷着,脖子上的血管暴起。
“地面更需要你。”何雨柱的声音放低了。“炎黄二号的仿真器需要教官。你的经验,不能浪费。”
王浩的肩膀抖了一下。他没有说话,推开门,走了。走廊里的声控灯亮了。他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楼道里回响,越来越远,然后消失了。
何念华站在窗前,看着走廊里王浩的背影消失在拐角。他转过身,看着何雨柱。
“爸,我不如他。”
“你的成绩不如他。但你比他年轻。”何雨柱走到控制台前,拿起桌上的选拔成绩表。“备份需要年轻。”
何念华低下头。他的手插在裤兜里,攥着苏晓今天早上塞给他的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加油”。他没有说话。
晚上。王浩坐在宿舍床边,脱了鞋,把脚搁在床沿上。脚踝肿了,离心机训练留下的旧伤,骨头里一抽一抽地疼。他从抽屉里摸出一卷绷带,撕开胶布,缠在脚踝上,一圈一圈,缠得很紧。绷带勒得皮肤发白。
手机亮了。妻子的电话。他接起来,没有说话。
“浩子,选上了吗?”她的声音很轻。
“没有。”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锅铲碰到铁锅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她在炒菜。
“没事。回家吃饭。”她说。
“好。”
他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继续缠绷带。缠完了,他站起来,走了两步,脚踝还是疼。他坐下来,又把绷带拆了,重新缠。
何雨柱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摊着最终选拔成绩表。谭伟第一,何念华第二,王浩第三。他在备份航天员栏填了“何念华”,签了名。笔尖在纸上停了一下,墨水洇开一个小黑点。他把成绩表收进抽屉,靠在椅背上。
电话响了。他拿起听筒。
那头没有声音。他以为断了。
“何主任。”声音很小,像怕被人听见。“我是王浩的爱人。”
何雨柱握着听筒,没有开口。
“他回来以后,情绪不好。我问他,他说您说得对,地面更需要他。”电话那头停了一下,传来一声吸鼻子的声音。“他哭了一场。我从来没见他哭过。”
又停了。
“何主任,谢谢您。”
何雨柱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沉默了很久。听筒贴在耳朵上,他听见那头有人在吸鼻子,在努力控制呼吸。
“不是为我哭。是舍不得。”
电话那头也没有声音。过了几秒,挂了。
何雨柱放下听筒。他把手从听筒上移开,手指微微发抖。他站起来,走到窗前。戈壁滩上的风沙停了。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来,照在发射场的塔架上。炎黄二号在总装厂房里,他看不见,但知道它在。王浩的脚踝还肿着,他在缠绷带,拆了又缠。他哭了一场,没人看见。
王浩坐在训练场边的长椅上。跑道上没有人,路灯亮着,光柱在塑料跑道上投下一个圆圆的光斑。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脚踝,绷带缠得很紧,但骨头里面还是疼。他想起离心机上最后那几秒——心率跳到两百,指示灯在视野里缩小成一个光点,他以为自己要黑视了,但没有。他咬着牙,撑到了时间到。
他站起来,一瘸一拐地走向门口。训练场的铁门锁了,挂着一把大锁。他双手抓住铁栏杆,翻过去,落地时左脚先着地,脚踝一阵剧痛。他蹲下来,揉了揉,然后站起来,朝家的方向走。夜风吹过来,凉飕飕的。他走得很慢,影子在路灯下从长变短,从短变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