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三十七章 谷口喋血，秽影初现

晨光艰难地刺破高原稀薄的云层，将苍白的色泽涂抹在冰冷的黑石上。黑石堡在黎明中苏醒，但气氛却比往日更加肃杀。低沉的号角声并未响起，取而代之的是无声的集结。

祖石殿前的小广场上，三十名身披厚重黑色石甲、手持统一制式黑色长矛的“黑岩卫”已列队完毕。他们身形比普通战士更加魁梧，眼神沉静如岩，身上的石甲铭刻着细密的符文，隐隐与脚下大地相连，散发出浑然一体的厚重感。为首者，正是昨日那位名叫岩烈的雄壮头领，他换上了一套更为精良、肩部有着咆哮岩龙头颅雕刻的黑色战甲，背负那柄门板巨斧，气势沉凝如山岳。

大祭司依旧穿着那身黑色羽毛斗篷，手持骨杖，站在殿前高阶上。他身后，是同样面容肃穆的黑岩部族长——一位同样苍老但体格异常雄健、脸上纹满深青色图腾的老人。族长手中拄着一根顶端镶嵌着硕大土黄色晶石的石杖，一言不发，却自有威严。

凌云、姜离、苏万三站在大祭司侧前方。凌云已调整至最佳状态，薪火本源在体内缓缓流转，带着温润而坚定的暖意。姜离一身素白劲装，赤金长枪负于身后，气息内敛而锋锐。苏万三则换上了一套便于活动的褐色皮甲，腰间挂满了各种小袋和法器，眼神警惕地扫视四周。

“岩烈。”大祭司的声音打破沉寂，“你率黑岩卫，护送三位客人前往泣血谷。记住你们的职责：护卫、警戒、必要时断后。非到万不得已，不得踏入谷口百丈之内。”

“遵命！”岩烈抱拳，声如闷雷。

大祭司又看向凌云，浑浊的目光中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凌云小友，前路艰险，多加小心。地母会注视着你们。若事不可为，保全自身，速退。”

“晚辈明白，谢大祭司。”凌云拱手。

族长这时上前一步，将手中石杖重重顿地，发出一声沉闷的嗡鸣。他看向岩烈，用更加低沉沙哑的声音道：“岩烈，你是岩山的兄弟，他的勇武与责任，由你继承。带他们去，再带他们回来。”

岩烈虎目一红，重重点头：“族长放心！岩烈必不负所托！”

没有更多冗长的仪式。大祭司与族长同时举起手中杖器，口中念诵起古老晦涩的咒文。土黄色的光芒从两柄杖器顶端的晶石中涌出，交汇于半空，形成一个缓缓旋转的、由无数细小岩石符文构成的复杂法阵。

法阵光芒照向前方空地，那里的空间开始微微扭曲，地面无声裂开一道缝隙，缝隙向下延伸，形成一条通往地下的、笼罩在蒙蒙黄光中的石阶。

“此乃直达泣血谷外围的‘地脉秘径’，可避开大部分地面危险区域，直达谷口。”大祭司解释道，“秘境维持时间有限，速去速回。”

“出发！”岩烈低喝一声，率先踏入秘径入口。三十名黑岩卫沉默而迅捷地鱼贯而入，行动间几乎无声。凌云三人紧随其后。

踏入秘境的瞬间，周围景象骤然变化。上方不再是天空，而是厚重的岩层，秘径两侧的岩壁散发着土黄色的微光，照亮了脚下粗糙但平整的石阶。空气中弥漫着浓郁而纯净的大地灵力，与外界高原的狂躁灵气截然不同，显然这是黑岩部利用地脉之力构筑的特殊通道。

秘径并非直线，而是蜿蜒向下，坡度平缓。岩烈走在最前，步伐沉稳，不时停下感应前方。黑岩卫们则自动分成前中后三队，将凌云三人护在中间，队形严谨，随时可应对来自任何方向的袭击。

“岩烈勇士，”走在中间的苏万三趁机与岩烈搭话，“这泣血谷，除了外渊之血，还有其他危险吗？”

岩烈头也不回，声音在封闭的秘径中显得有些沉闷：“谷中本有生灵，受外渊之血长期浸染，早已变异，凶残嗜血，毫无理智。另外，谷内地形复杂，多深涧毒瘴，更有一些因能量紊乱而形成的天然陷阱。不过最危险的，始终是外渊之血本身，以及……可能潜伏的、觊觎谷中之物的宵小。”

他顿了顿，补充道：“昨日抓获的那些人，审讯无果，他们似乎被某种秘法控制了心智，只知道遵循指令挖掘封印，对其他一概不知。但他们能准确找到泣血谷并潜入，背后定然有人指引。我们需防备的，除了谷内之险，还有人祸。”

交谈间，队伍已下行许久。空气中纯净的大地灵力逐渐减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淡淡的、令人极不舒服的腥甜气息，并伴有隐约的阴冷感。

“快到出口了，戒备！”岩烈低声喝道。所有黑岩卫立刻握紧长矛，身上石甲符文微微亮起，彼此气息隐隐勾连，形成一个整体的防御阵势。

前方秘径尽头，土黄色光芒逐渐稀薄，露出一道被藤蔓和乱石半掩的天然洞口。

岩烈示意队伍停下，他独自上前，小心拨开藤蔓，向外探查。片刻后，他退回，脸色凝重：“谷口情况不对。太安静了，连变异毒虫的嘶鸣都听不到。而且……有新鲜的血腥味和战斗痕迹。”

“出去看看。”凌云沉声道。

众人悄无声息地钻出洞口。洞口位于一处陡峭的崖壁中段，下方是一片乱石嶙峋的斜坡，再往前，则是一个被灰黑色迷雾笼罩的巨大山谷入口。谷口两侧是高达千丈的漆黑岩壁，岩壁上布满了暗红色的、仿佛干涸血泪般的痕迹，这便是“泣血谷”名称的由来。

而此刻，谷口前方的斜坡上，景象触目惊心！

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具尸体！看装束，赫然是黑岩部的战士！他们身上的石甲破碎，武器折断，死状极惨，大多像是被巨力撕碎，或被某种腐蚀性极强的攻击融化。鲜血浸透了黑色的岩石，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和一种更加刺鼻的、如同铁锈混合腐烂物的恶臭。

而在这些黑岩部战士的尸体中间，还夹杂着几具形态怪异的“东西”。它们依稀有着人形，但身体扭曲，皮肤呈现不正常的暗红色，部分体表覆盖着类似岩石或甲壳的增生组织，手脚异化成利爪，头颅变形，口中滴落着腥臭的涎液。显然，这就是岩烈所说的、受外渊之血污染变异的谷中生灵。

但令岩烈等人瞳孔收缩的是，在这些变异体尸体上，除了黑岩部战士武器造成的伤口，还有许多整齐、平滑、仿佛被利刃瞬间切开的致命伤！而且，现场残留的能量气息极其杂乱，除了外渊之血的污秽、黑岩战士的大地灵力，还有一种他们从未感受过的、冰冷而高效的……切割性能量残余。

“不是我们的人。”岩烈检查着一具变异体身上平滑的切口，声音带着寒意，“这种攻击方式，这种能量气息……从未见过。有第三方在我们之前到了，而且……杀了我们留守谷口的哨卫，也清理了谷口的部分变异体。”

凌云蹲下身，手指轻触一具变异体伤口边缘。他眼中数据流急速闪动，视觉捕捉到伤口处残留的、极其细微的暗银色能量粒子。这些粒子结构精密，性质稳定，带着一种非生命的冰冷感，与“清道夫”的能量有些相似，但更加凝练、锋锐。

“像是……某种能量刃或者高频振动刃造成的。”凌云起身，脸色微沉，“不是修行者的手段，更像是……某种造物的武器。”

姜离赤金色的眼眸扫过战场，忽然指向谷口迷雾边缘的一块巨石：“那里。”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那块巨石背阴面，用某种暗红色的、尚未完全干涸的液体，涂抹着一个扭曲的符号。符号形似一只没有瞳孔的眼睛，周围环绕着扭曲的触须。

看到这个符号的瞬间，岩烈和所有黑岩卫的脸色都变得极为难看，甚至带着一丝本能的恐惧。

“秽眼印记……”岩烈的声音有些干涩，“是‘污秽教团’！”

“污秽教团？”苏万三显然听过这个名字，脸色也变得异常凝重，“那群崇拜外渊污秽、追求自我污染的疯子？他们不是在几百年前就被各大势力联手剿灭了吗？怎么会在泣血谷出现？”

“看来是余孽未清，或者死灰复燃。”岩烈咬牙道，“这群疯子认为外渊之血是进化的阶梯，是通往‘真实’的钥匙。他们会主动寻找、接触外渊污染，甚至举行邪恶仪式，将自己转化为半人半怪的存在。他们出现在这里，目的不言而喻——谷底封印的异物！”

话音刚落，谷口内浓重的灰黑色迷雾忽然剧烈翻滚起来！

“嘶嘎——！”

“吼——！”

无数尖锐、疯狂、充满痛苦的嘶吼声从迷雾深处传来，仿佛有千百头野兽在同时嚎叫！紧接着，大地震动，密密麻麻的暗红色身影，如同潮水般从迷雾中涌出！

那全是受到外渊之血深度污染的变异体！它们形态更加狰狞，有的体型膨胀数倍，如同小型山丘；有的四肢着地，爬行如风；有的背上生出肉翅，低空滑翔……它们的目标明确——谷口的所有活物！

而在这些变异体潮的后方，迷雾边缘，隐约出现了几道披着破烂暗红长袍、身形佝偻的人影。他们手持骨杖或扭曲的祭祀匕首，口中发出意义不明的呢喃，骨杖挥舞间，暗红色的污秽灵光没入变异体群中，使得这些怪物更加狂躁，速度也隐隐提升！

“是污秽教团的‘血祭者’！他们在驱赶污染兽群！”岩烈怒吼，“黑岩卫！结‘不动如山阵’！保护客人，准备接敌！”

三十名黑岩卫瞬间变换阵型，呈半圆形将凌云三人护在身后，长矛斜指前方，身上石甲符文大亮，彼此灵力通过脚下大地串联，形成一道厚重如城墙的土黄色光幕，挡在潮水般的变异体前方！

下一刻，污秽的狂潮撞上了大地之墙！

轰！嘭！嗤啦！

撞击声、撕裂声、腐蚀声响成一片！变异体疯狂地扑击、撕咬、冲撞光幕，它们爪牙上附带的污秽能量不断侵蚀着土黄色的灵力。黑岩卫们岿然不动，但每个人脸上都青筋暴起，显然承受着巨大压力。他们的长矛从光幕缝隙中刺出，每一次突刺都精准而有力，将冲在最前的变异体捅穿、挑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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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变异体的数量太多了，而且其中混杂着一些特别强大的个体，它们的攻击让光幕剧烈波动。

“不能被动防守！必须打乱它们的阵脚，找出那些血祭者！”凌云眼中寒光一闪。他看出那些血祭者才是关键，他们似乎能一定程度上控制或引导变异体。

“我和姜姑娘出手，撕开一道口子，直取血祭者！”凌云看向岩烈。

岩烈看着眼前仿佛无穷无尽的兽潮，又看了看后方迷雾中若隐若现的红袍人影，一咬牙：“好！我会让黑岩卫发动一次‘地脉冲击’，暂时震开前方兽群，为你们创造机会！但时间很短，只有三息！”

“足够了！”凌云与姜离对视一眼，两人气机瞬间提升至巅峰。

“黑岩卫！地脉冲击，准备！”岩烈巨斧重重顿地，所有黑岩卫同时将长矛刺入脚下岩石！

“地脉！起！”

轰隆！以黑岩卫阵型为中心，一道狂暴的土黄色冲击波呈扇形向前方猛然爆发！所过之处，地面翻卷，岩石崩裂，冲在最前方的数十头变异体如同被无形巨锤击中，惨叫着倒飞出去，暂时清空了一片区域！

就是现在！

“走！”

姜离率先化作一道赤白惊雷，手中长枪如龙，径直刺向被清空通道的尽头、迷雾边缘的一名血祭者！枪未至，凌厉的雷火枪意已锁定目标！

凌云紧随其后，身法如电，但他并未直接攻击血祭者，而是双手虚按，纯净的纯白色薪火以他为中心，猛然扩散开来，形成一个直径十丈的火焰领域，将他和姜离的前进路径笼罩！

滋滋滋——！

薪火所过之处，空气中弥漫的灰黑色迷雾如同遇到克星，迅速消融净化！那些被火焰领域边缘扫到的、试图重新合围的变异体，更是发出凄厉到极点的惨叫，它们体表的暗红色污秽能量如同黄油遇热般迅速蒸发，露出下面扭曲腐败的血肉，动作也变得僵硬迟缓！

薪火对污秽的克制，立竿见影！

这一幕，让后方苦苦支撑的黑岩卫们精神大振，也让迷雾边缘那几个血祭者发出了惊怒的尖啸！

“纯净之火？！怎么可能？！”一名血祭者挥舞骨杖，数道暗红血箭射向冲来的姜离，却被赤金长枪一绞，尽数崩碎！

姜离速度不减，人枪合一，瞬间已至那名血祭者面前！枪出如龙，赤金雷火爆发！

那血祭者慌忙举起骨杖格挡，同时身上破烂红袍鼓荡，浮现出一层粘稠的暗红血盾。

然而，姜离这一枪，蕴含着她精纯的雷火本源与无坚不摧的枪意！

咔嚓！

骨杖应声而断！血盾如纸糊般被撕裂！赤金长枪毫无阻碍地刺穿了血祭者的胸膛！

“呃啊——！”血祭者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伤口处没有流血，反而涌出大股大股粘稠的暗红色污秽能量，试图污染长枪，侵蚀姜离。

但长枪上的赤金雷火猛地一盛，如同熔炉，将那些污秽能量瞬间炼化！血祭者的身体迅速干瘪、焦黑，最终化作一蓬灰烬飘散。

一击，灭杀一名血祭者！

另外几名血祭者见状，又惊又怒，纷纷后撤，同时口中发出更加急促尖锐的咒文，试图召唤更多变异体回援，并催动谷口更浓郁的灰黑迷雾涌向凌云和姜离。

“留下！”凌云冷哼一声，薪火领域再次扩张，强行抵住涌来的污秽迷雾，同时他身形一闪，已出现在另一名血祭者侧方，手中不知何时已握住战神杖，一杖横扫，灰白色的混沌之力裹挟着薪火之威，狠狠砸向对方！

那名血祭者尖叫着抛出一面由无数细小骨骼拼凑成的骨盾。

轰！

骨盾在混沌与薪火的联合冲击下，瞬间布满裂痕，暗红色的灵光急速黯淡。恐怖的力道透过骨盾传来，血祭者如遭重击，吐血倒飞，身上红袍碎裂，露出下面布满扭曲肉瘤和暗红纹路的身体。

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谷口深处，那浓得化不开的灰黑迷雾突然向内收缩，然后猛地向外喷发！一股远超之前的、浓郁到极点的污秽、阴冷、充满恶意的气息伴随着迷雾狂涌而出！

与此同时，谷口地面剧烈震动，一道巨大的、完全由暗红色污秽能量构成、形似巨蟒的触手，猛地从迷雾深处破土而出，带着令人作呕的腥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卷向正在追击另一名血祭者的姜离！

这触手出现得太过突然，速度太快，而且其上蕴含的污秽能量强度远超之前所见！姜离虽惊不乱，赤金长枪回旋，雷火爆发，狠狠斩在触手之上！

轰！

雷火与污秽能量激烈碰撞，爆发出刺耳的嗤嗤声。触手被斩开一道深深的伤口，暗红色如岩浆般的污血喷溅，但其势头不减，依旧扭曲着缠绕而来！更可怕的是，那些溅射的污血仿佛有生命般，化作无数细小的血虫，从四面八方扑向姜离！

“姜姑娘小心！”凌云脸色一变，薪火领域全力收缩凝聚，化作一道纯白火墙挡在姜离身侧，将大部分污血血虫焚烧净化。同时他战神杖脱手飞出，化作一道灰白流光，狠狠砸在触手的中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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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手吃痛，剧烈扭动，卷向姜离的势头微微一滞。

姜离趁机抽身后退，长枪舞动，将残余血虫扫灭，但脸色也微微发白。那触手的污秽强度极高，刚才短暂接触，竟让她气血微微翻腾，灵力运转都有些不畅。

“是封印下的东西！它被惊动了！在帮助这些污秽教团的疯子！”岩烈在后方大吼，语气中带着一丝惊惧，“不能再深入了！先退回来！”

凌云召回战神杖，与姜离迅速后撤，回到黑岩卫的防御阵型旁。那巨大的污秽触手在谷口迷雾边缘挥舞了几下，发出示威般的低沉嘶吼，但似乎受限于某种力量（可能是封印残余），并未冲出谷口范围，缓缓缩回了迷雾之中。

而剩余的几名血祭者，也趁机隐入浓雾，消失不见。失去了血祭者的引导和加持，剩余的变异体变得混乱起来，虽然依旧疯狂攻击，但威胁大减，被黑岩卫逐渐清理。

战斗，暂时告一段落。

谷口斜坡上，又添了许多变异体的尸体，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焦臭和污秽气息。

黑岩卫们虽击退了这波攻击，但人人带伤，气息萎靡，土黄色光幕也黯淡了许多。岩烈看着谷口那翻滚不定的灰黑迷雾，脸色无比难看。

“污秽教团，封印异物，还有那种奇怪的触手……”苏万三走到凌云身边，低声道，“凌兄弟，这泣血谷，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凶险。你还要进去吗？”

凌云望着谷口，他能感觉到，怀中星槎之钥对谷内碎片的感应，因为刚才的激战和异物躁动，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和强烈。

碎片，就在里面，很可能就在那封印异物的附近。

而那种污秽触手，以及污秽教团的疯狂，让他更加确信，这里的一切，与“黯影”、与“外渊”，必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他深吸一口带着污浊气息的空气，眼神反而更加坚定。

“进。”凌云只回了一个字。

不进去，就永远解不开谜团，拿不到碎片，也无法真正了解这种可能威胁诸天的污秽力量。

岩烈看着凌云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身后疲惫但眼神依旧坚毅的黑岩卫，最终狠狠一跺脚：“好！老子奉陪到底！黑岩卫，原地休整一炷香，处理伤势，补充灵力！一炷香后，我们进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