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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 先一步进宫告状

书名:柿间词 作者:素颜19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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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 先一步进宫告状

一句话,瞬间点破所有症结。

赵策顿时语塞,怔怔愣在那,彻底无言以对。

是啊,若高娘子贪恋权贵情爱,何须隐忍半生、一个人养大儿子?她要的从来不是名分荣华,只是一世安稳、自在随心罢了。

一路车马疾驰,穿山越岭,渡水过川,历时数日,终于抵得上京地界。

归京之日,正是二月初六。

残冬未彻底褪去,料峭寒风依旧裹挟着丝丝寒意,吹得人面皮微凉,却吹不散上京城中的热闹喧嚣。

宽阔平整的御道两侧,早已围满了闻讯赶来围观的百姓,里三层外三层,人头攒动,熙熙攘攘。

沿街楼阁的雕花窗棂尽数敞开,满城百姓、闺阁女子、世家千金,皆倚窗而立、挤立道旁,目光灼灼地望着缓缓入城的凯旋队伍。

萧景湛、陆亭筠、赵策三人并驾齐驱,端坐骏马之上。

少年身姿挺拔如松,身姿卓然,气质各异,却皆是容貌俊朗、风华灼灼。

一人温润如玉,一人清冷矜贵,一人明朗飒然,再加身份尊贵、家世卓绝,一时间引得满城瞩目。

道旁少女脸颊绯红,眼底含光,楼阁之上的世家千金们也悄悄垂眸掩羞,心底暗自赞叹,满街皆是细碎的惊叹与低语。

赵策端坐马上,左右环顾一圈,扫遍队伍前后,却始终没看见罗柿子,顿时有些奇怪,疑惑出声:

“罗柿子呢?早上出发前我还看见她了呢,怎么入城就不见了?跑去哪里了?”

陆亭筠眼底含着浅浅笑意,语气温柔从容,轻声解释:“她说不抢我们几人的风头,索性提前快马加鞭,换了小路先行入城,赶着回家探望姨母,还有她那尚未出世的弟弟妹妹。”

“倒也是。”萧景湛微微含笑,应声附和,“这些日子赶路途中,她三句不离姨母腹中孩儿,日日念着弟弟妹妹,心里早就牵挂坏了,定然是归心似箭。”

几人口中牵挂惦念的罗柿子,此刻并未奔赴归家之路。

她换了一身干净常衣,避开热闹人流,独自快步走向巍峨庄

严的皇宫,穿过层层宫阙朱门,最终踏入肃穆静谧的御书房,直直双膝跪地,跪在冰凉光洁的青砖地面上。

一路南下云川的数次致命刺杀、入城之初遭遇的层层刁难掣肘、萧子元的冷酷残忍、云顶山庄惊心动魄的浴血苦战、悬崖谷底触目惊心的残骨残骸……

还有这些时日她亲眼所见、亲耳所闻、亲身查证的,齐王萧峻父子多年来所有滔天罪孽、祸乱民心、图谋逆谋的桩桩罪状……

所有经历,所有冤屈,所有惨烈景象,她不添一字虚言,不隐半分真相,字字清晰、句句沉痛,一五一十尽数娓娓道来。

短短数月,昔日圆润鲜活的小姑娘,肉眼可见地瘦了整整一大圈。

肌肤被山野寒风、战场风霜吹晒得黝黑清瘦,褪去了几分稚气软糯,添了几分坚韧沉静,眼底却沉淀着与年纪不符的沉痛与悲悯。

端坐龙椅之上的帝王静静听着,面色渐渐沉凝,眉头微蹙,眼底满是心疼与愠怒。

待她话音落下,良久,才缓缓开口,声音沉稳有力,带着帝王一言九鼎的决断:

“你所言之事,朕尽数知晓,桩桩罪证,皆已明晰。

你且安心,此等逆臣贼子,祸国殃民,朕绝不轻饶,定当严惩到底,以慰亡魂,以正朝纲!”

“嗯!”

罗柿子闻言,重重叩首,额头轻触冰凉青砖,语气赤诚坦荡,毫无半分谄媚讨好,亦无半分迟疑疑虑:

“臣女信陛下,信陛下是千古明君,绝不会枉屈忠良,纵容奸邪!”

她没有步步紧逼追问处置结果,没有心存疑虑揣测圣心,这一份全然的信任纯粹真挚,比万千恳请、百般哭诉更动人,直直撞入帝王心底。

帝王紧绷的面色稍稍缓和,眼底暖意渐生,语气也柔和了几分,带着几分打趣:

“去吧,去庆宁宫看看小十一。这孩子日日念你,晨昏不休,念叨得朕耳根都快要起茧子了。”

谁知罗柿子闻言,小脸瞬间露出几分为难之色,微微垂首,软声请示:

“陛下,臣女许久未归,心中最

牵挂姨母,可否先归家探望姨母?”

这话一出,帝王顿时故作不悦,脸色微微一沉,拉下眉眼,带着几分天子的小脾气:

“朕又是送人、又是送东西,替你照拂你姨母已有两月有余。

现在不过要你替朕带一日孩儿,竟敢与朕讨价还价?”

罗柿子闻言,立刻悄悄缩了缩脖颈,小巧的鼻尖轻轻皱起,压低声音小声嘟囔:

“哪里有整整两月,明明还差好些日子呢……”

“嗯?”

帝王鼻间轻轻哼出一声,尾音微扬,带着明显的不悦与警示。

罗柿子瞬间秒怂,识趣得很,立刻扬起一张乖巧甜软的笑脸。仰头继续讨价还价:

“陛下息怒!那臣女折中可好?我能不能带他出宫玩上一天?”

“好!明日落日之前,把人送回来

就行。”

罗柿子:“…….”

我说的是一天,现在还没到巳时呢,晚上回来不就是一天吗?

这回您倒是会算一整天了。罗柿子瘪了瘪嘴,可也不敢再顶嘴。只好行礼告退。

皇帝看着她机灵狡黠、进退有度的模样,心底的不悦瞬间烟消云散,无奈又纵容地挥了挥手,语气随意:“赶紧走,莫要烦朕。”

罗柿子转身就要走,可到了门口,一只脚都已然迈出门槛,心念一转又退了回来。

皇帝见她这反复无常的模样,眉头不由得眉头微皱,心底暗自思忖:这丫头又闹出什么幺蛾子了?

罗柿子站定原地,对着皇帝一脸讨好地嘿嘿直笑。

皇帝无奈轻叹了口气:“有话便说。”

“陛下,我还是跪着说吧。”罗柿子脸上挂着局促的尬笑,“跪下来说话我心里安稳踏实。”

此刻她总算彻彻底底懂了,为何朝堂之上文武百官、宫里内侍人人动辄下跪请言,这般被帝王深邃威严的目光沉沉注视着,站着回话实在压力如山,浑身都不自在。

“呵~”皇帝被她这副模样气得失笑,淡淡开口,“又在外头惹下什么事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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