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拐子(两章合一章)
书名:柿间词 作者:素颜1982
第345章 拐子(两章合一章)
(我是个起名废
标题凑合看吧)
罗清婉看赵策第脸突然爆红,心里好笑。
虽然自己对这个未婚夫婿很满意,但也没到非君不嫁的地步。
因此就是单纯的觉得他有点呆、有点……
“不热吗?坐下喝杯茶吧。”赵策脑门上的汗更多了,罗清婉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让他坐。
其实,罗清婉此举是非常大胆的,未婚男女、哪怕是定了亲的也不能私下里相见。
但,这事出了,就只是简单的赔礼道歉,她心里始终不舒服。她想知道赵策的态度。
当然可以让罗柿子帮着问,可有些事、有些话、有些表情,别人转述的、和自己亲耳听到、亲眼看到是不一样的。
“今天请你过来,是有件事想要问清楚……”
“我不退亲。”没等罗清婉说完,赵策赶紧把自己的立场摆明。
罗清婉微微一愣,但也在意料之中。
“那我问你,若这样的事再有下次你该如何?还是麻烦家中长辈上门赔礼道歉吗?”
“若是你我成亲后,哪怕是她嫁人后,更加变本加厉的陷害我,你又当如何?”
赵策一时间被问懵了,他还真没有想到那么远的事。
可自家妹妹的性子他最了解,这次的上门赔礼道歉是迫于无奈,心里怕是已经真的把罗清婉给恨上了。
而且,就连他这个二哥,估计也一并恨上了。
看着对面神色自若的罗清婉,赵策愣了好一会儿突然眼前一亮,
“等你我成亲后,咱们找个借口就搬出去住。”
这回罗清婉是真的吃惊了,她万万没想到赵策会说出这样的话。
“好!我信你。”
一句我信你,差点让赵策找不着北。当即咧着大嘴笑的见牙不见眼,端起茶杯酒一饮而尽:“这茶水真好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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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防止发生拥挤踩踏事件,户部决定在上京城设立了十个入场券售卖点。
正式售卖那天,禁军十六卫、巡城司、皇城司全部调拨人手前往售卖点维持秩序。
可即使如此,排队买票的依旧是人山人海。
当然,真正观礼的人不可能亲自来排队,来排队的都是家里的小厮或者是管家。
本地的要拿着户籍登记、一家最多买五张。
外地的除了户籍证明,还需要路引,一家最多买三张。
要不是登记的时间长,估计当天就卖没了。
第二天只卖了小半天,各售卖点就陆续挂出了“售磬”的水牌。
虽然知道没有了,可以就有那不死心的围着售卖点转悠,万一落下两张呢。
袁文喜看着白花花的银子眨眼间就堆满了户部银库,喜极而泣。当即拎着两坛当年陛下赏赐的蔷薇露去找罗柿子。
可到了地方才想起来,罗柿子是个姑娘。姑娘家家的,怎么喝酒呢?
姑娘家罗柿子一看蔷薇露,当即就接过来了,“袁爷爷这酒算是送我心坎里了。我回去送我祖父和父亲一人一坛。”
开玩笑,蔷薇露可是大殷皇家御酒,寻常酒楼根本没有售的。
她之前倒是得过两坛,还是当初刚来京城的时候,陆亭筠和萧景湛送她的呢。
可没当好东西,随意的就给喝了。
瑞国公知道后,直骂她是个不孝的。其实两坛蔷薇露她只喝了一坛,那坛一直藏着呢。
如今有人送上门,她怎么能不要?正好拿一坛孝敬祖父,毕竟最近祖父可是替她背了不少锅。
“罗将军,等这次万寿节的差事一了,你就到户部任职可好?”
袁文喜也心疼啊,手里的蔷薇露虽然送出去了,但却没舍得松手。
“袁爷爷说笑了,我是个武将,不适合在户部任职。”
拿来吧你!罗柿子一使劲,两坛蔷薇露就到她手里了。
袁文喜也知道罗柿子不可能去户部,但还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
结果,唉!白搭两坛好酒!
他都忘了,他最初的目的不是拐人去户部的了。
入场券售卖的当天,就有人开始加价转卖。
不过短短两日的功夫,第一天的入场券就翻了三五倍的价格。
所以,第二轮的入场券,袁文喜直接做主,每张票都翻了一倍的价格。
即使这样,也比市面上转卖的要便宜的多得多。
罗柿子听了后不由得感叹:黄牛党自古有之啊!
所以整个上京城的百姓,每日见面的打招呼语从往常的“吃了吗”“干啥去”变成了“听说没,入场券今天又涨了”“你买着入场券了吗”。
就在袁文喜对着一箱箱雪白
纹银数得眼花缭乱、指尖发酸,嘴角笑意压都压不住时,京城内外万众翘首期盼的天子万寿节,终于如期而至。
天刚蒙蒙透亮,东方天际洇开一层淡淡的金红霞光,晨雾轻薄如纱,笼罩着修葺一新的皇家阅兵场。
今日天光澄澈,万里无云,连连日炎热的夏风都温柔了几分,仿佛天地万物都在为这场旷世盛典俯首增色。
依照礼部与阅兵筹办司商定的规制,盛大阅兵仪式定在巳时正开场。
而为保秩序井然、万无一失,全城受邀观礼的百姓、乡绅士子、商贾名流,皆被令卯时末开始分批入场。
偌大的阅兵场四面开阔,特设东西南北四座巨型入场口。每一处入口都以坚实的硬木栅栏层层排布,迂回绕出规整的Z字形长廊。
廊道宽窄适中,仅容三人并行。这般精巧布局皆是罗柿子与众人反复推敲决定,为的就是层层缓冲人流,杜绝百姓争相涌入、拥挤踩踏的隐患,将安保细节做到极致。
所有观礼人员一律凭券对号入场,入场券纹路独一无二,严防顶替混乱。
入口两侧肃立着黑衣佩刀的皇城司卫兵,身姿挺拔、神色肃穆,不怒自威。
每一道廊道尽头,都有身着青色公服、举止干练的小吏值守,待人入内后,耐心指引方位、引导落座,全程有条不紊、无声有序。
天刚破晓的卯时初刻,罗柿子便一身利落朱紫软甲,腰悬御鞭,带着亲兵抵达现场与高文渊等众人会和。
大家按照之前的分派,各司其职、分别前往自己负责的区域监督入场秩序。
罗柿子虽然早已安排各种应对临时突发状况的预案,但眉宇间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严谨与紧绷。
这是大殷开国以来首场皇家阅兵大典,是她一手筹备、日夜打磨的心血之作,更是她为扬国威、固朝纲献上的万寿贺礼,半分差错都容不得。
她带着亲兵沿四座入场口、观礼席、阅兵跑道逐一巡查,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处栅栏、每一寸席位、每一方标线,不时驻足叮嘱官吏查漏补缺。
看着潮水般的百姓循规蹈矩,顺着廊道缓步入场,无人喧哗、无人争抢,偌大场地只有低低的人声步履,井然有序,她悬了数日的心,终于稍稍安稳。
时辰流转至巳时初,天际朝阳高升,晨雾尽数散去,金光铺满整座阅兵场。随着最后一批观礼百姓安稳落座,四座百姓入场口的木质闸门缓缓落下、彻底关闭。
全程数万百姓入场,自始至终秩序井然,除却一名富商不慎崴了脚踝、被值守吏员妥善安置照料外,再无任何磕碰混乱、喧闹事端。
直至此刻,连日熬夜筹备、悬心忐忑的罗柿子,才长长舒出一口浊气,紧绷的肩背微微放松,那颗高悬多日的心,总算踏踏实实落了一半。
场内三万观礼之人尽数就位,四方观礼席层层叠叠、座无虚席。
文武百官及家眷锦衣华服面带矜持、;天下名士、鸿儒士子及京中富绅商贾,衣冠雅致、气度雍容;宗室皇亲、勋贵世家,贵气俨然;各方番邦使臣,装束各异、神色好奇。
整片偌大的阅兵场,数万人齐聚一堂,虽然嗡嗡声不绝于耳,但却没有人喧哗闹事。
突然,由远及近想起悠然的号角声,所有人都是一静:皇帝来了。
耳边只余微风拂过旌旗的轻响,就在全场屏息静待之时,号角声停止,远处官道上传来连绵不绝、整齐沉稳的銮驾鼓乐声。
天子仪仗缓缓驶来,龙凤旌旗在前引路,金瓜钺斧、宫灯拂尘次第排布,威仪赫赫、光耀天地。
鎏金九龙御辇居中沉稳前行,帘幕精致华丽,规制庄严,其后紧跟着皇后的凤辇,彩饰雍容,仪态万方。
御辇缓缓驶入阅兵场正门,皇帝的御撵进入的刹那间,场内数万百姓、士子、商贾尽数起身俯首,齐刷刷屈膝跪地,山呼之声冲破云霄,震彻天地!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层层叠叠的呼喊此起彼伏、连绵不绝,三万余人声线合一,雄浑浩荡,直冲云霄,震得场边旌旗烈烈作响。
端坐玉辇的大殷天子,闻声抬脚轻轻的一敲轿底,高权赶紧上前打开辇门。入目是黑压压一片俯首万民,耳畔是震天彻地的赤诚颂贺,胸中瞬间涌起万丈豪情,心潮澎湃,激荡万千。
待御辇稳稳停在阅兵台前,天子缓步踏出,立于高台边缘,抬手向下轻轻示意,清朗嗓音脱口而出:“免礼平身。”
奈何万民呼声太过浩荡,纵然天子出声,也瞬间淹没在如山的赞颂声中,台下众人全然未曾听见,依旧伏地叩拜,呼声不止。
就在此时,罗柿子提前精心筹备的布置,恰到好处派上用场。
早已经分布在阅兵场四角、观礼席各处、跑道两侧的二百八十名
喉吏,皆是层层筛选、声线洪亮通透之人,人手一柄特制铁皮卷制的扩音筒。
见高台齐令官黄旗凌空一挥、号令落下,二百八十名喉吏齐齐抬手举筒,声线齐整划一,层层递进、响彻全场:“圣上口谕——免礼平身!”
层层洪亮的传令声穿透喧嚣,清晰落于全场每一个角落,久久回荡不息。
场内百姓这才纷纷恍然回神,陆续直起身形。数万道目光齐齐望向阅兵台那道挺拔的明黄龙袍身影,眼底盛满崇敬、敬畏与仰慕。
在场番邦使臣、团众更是神色震动,两两对视,眼底满是难以置信。
他们游历诸国,从未见过如此万众归心、秩序森严的盛世场面,更未见过能凝聚万民心气、开创此番盛景的帝王。
短短一眼,便足以让他们知晓,大殷国力鼎盛、民心凝聚,绝非边陲小国可匹敌。
众人心中暗自折服,已然将“大殷盛世、明君治国”八个字深深刻入心底。
天子转身,稳步踏上巍峨庄严的总阅兵台。
高台以青石铺就,光洁平整、高耸开阔,立于全场正中最高处,凭栏俯瞰,整座阅兵场的万千景致、八方席位、十里布局皆可一览无余,尽收眼底。
随驾的三公九卿、宗室王公、御前重臣紧随其后,踏上高台。众人立足之际,望着下方规整壮阔、气象万千的阅兵盛景,无不心神震动。
随即,一众官员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带着几分惊叹与赞许,落向天子身侧那道年轻挺拔的身影。
一身朱紫软甲衬得十七岁的罗柿子英姿飒爽、锐气逼人,眉眼沉稳从容,不见半分少年稚气,唯有历经沙场、执掌权责的干练与沉稳。
一众大臣心中皆是暗自感慨:这位年少忠武将军,当真是胆识过人、心思缜密!
旁人只知她沙场骁勇、杀伐果断,却不曾想她竟如此通晓人心、深谙治国之道。这场空前绝后的阅兵盛典,处处精巧、处处周全,恰到好处戳中陛下心怀盛世、扬我国威的心意,妥妥办到了陛下的心窝子里!
众人瞩目之间,罗柿子神色坦荡从容,立于天子身侧,抬手指向下方规整壮阔的场地,条理清晰、字字清亮地逐一解说。
“陛下,此处便是整座阅兵场的核心制高点——总阅兵台。
登台俯瞰,全场四方景致、万千席位、所有阵区一览无余,无一处死角,足以尽览全军风貌、盛世威仪。”
她抬手环视四方,继续细致禀奏:“全场观礼席按尊卑规制,分为东南西北四大区域,分区落座、井然有序,既合礼制,又避混乱,各司各类人员泾渭分明,互不混杂。”
话音落下,她又抬手指向场地中央那片开阔平整的翠色草坪。
草坪修剪得寸草齐整、绿意盎然,表面以精细白灰细细勾勒,划分出数十块方正规整、大小均匀的独立区域,线条笔直利落、横竖对齐,规整得宛若天工,一眼望去肃穆整齐,极具气势。
“场地中央这片翠坪,为专属演武比武场。”
说罢,她顺势指向草坪外围一圈宽阔平整、笔直通畅的青石长道,朗声续道:
“环绕演武场一周、东西横贯三十六丈的长道,便是核心阅兵区。路面用砂石、粘土、石灰混合、经过夯实后硬度极高,就是下雨天踩上去也不会出现泥泞现象。”
“稍后吉时一到,各镇精锐、京营禁军、羽林卫、皇城司精锐方阵,便会自西向东,列队匀速行进,途经总阅兵台前,接受陛下亲自检阅,一展我大殷三军军容、铁血军威!”
天子凭栏而立,顺着她指引的方向缓缓望去,看着脚下规整壮阔的场地、泾渭分明的布局、一丝不苟的标线,眼底赞许之色愈发浓重,唇角不自觉扬起一抹欣慰笑意。
他虽然早已知晓这其中的许多细节,但今日亲眼所见仍然深觉震撼。
他是真的没有想到,罗柿子竟然打造出如此规制严谨、气象万千的旷世盛景。
不止场面恢弘震撼,更暗藏整军砺武、彰显国威的深意,格局深远、心思卓绝。
“柿子,甚好!”天子转头看向身侧少年将军,语气满是肯定与嘉奖。
得陛下亲口赞许,罗柿子并未有半分骄矜之色,只是微微垂眸拱手,身姿端正恭敬:
“为国扬威,为陛下贺寿,是臣分内之事,是众卿同心协力之作,臣不敢擅功。”
她话音刚落,高台之下,骤然响起一声雄浑绵长的号角!
“呜——”
浑厚浩荡的号角声划破长空,连鸣三响,震荡四野。
巳时正刻,吉时已到!
只见十六名精光铁甲的勇士抬着“赞王鼓”登上阅兵台,罗柿子接过系着红绸的木锤双手举过头顶,
“请陛下击鼓,宣布阅兵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