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六章 罗素的名头怎么一点都不好使
书名:同时穿越:我在国产区横行霸道 作者:金锣潘大郎
第三百三十六章 罗素的名头怎么一点都不好使
崔瀺在小镇酒肆买了一壶上好的烧酒,慢悠悠晃向二郎巷。
他行至学塾,很是自然的拿出钥匙开了大门,来到了学塾之后的小院里。
竹林依旧,齐静春在这里等候已久。
桌上放着的是陈平安亲手雕刻的棋盘和棋子。
“师兄,坐。”齐静春含笑着抬了抬手:“此地无人可以窥探。”
崔瀺原先嘲讽似的色厉内荏的表情迅速收敛,坐到齐静春的身前。
“你选中了那个孩子?”崔瀺问道。
很难相信,在外界看来几乎已然是不死不休的师兄弟二人此时却是相对亲密无间。
“并非是我选中了他,而是他打动了我。”齐静春道:“接下来,师兄只需一路看下去便好,他的路,无需我等插手。”
“你就对他这么放心?”崔瀺好奇道。
“并非如此,”齐静春笑道:“他的师父着实有些不好惹,若是被他知道了你算计了他的徒儿,就师弟如今这个状态,怕是拦不住他。”
“啧,这么说的话,今天倒是有一场好戏看了。”崔瀺嘴角一勾,屈指弹了弹葫芦。
葫芦里的酒水盘旋着从葫芦口涌出,在两人身前化作了一面水镜。
水镜里,一位身材小巧玲珑却丰腴的宫装妇人,行走在泥瓶巷。
身后远远跟着三人,一位中年男子身材魁梧,神色刚毅。
一老人面白无须,似乎视力孱弱,始终眯着眼。
一年轻女子怀揣着一把长剑,那串金色剑穗刚好蜷缩在她丰满的胸脯上。
而随着水镜视角的上升,陈平安正从阮邛的铁匠铺出来,满心欢喜的往泥瓶巷的方向赶去,陈淑也正从顾粲家的院子往外走,再有一会儿就能到泥瓶巷。
算算时间,应当会是陈淑先遇到这些人,然后才是陈平安到场。
“冤家路窄……”齐静春倒吸了一口凉气:“她是怎么敢到这里来的。
“这谁知道,估摸着是不放心我。”少年模样的崔瀺勾了勾嘴角,看热闹不嫌事大地道:“你说他们会不会打起来。”
“不会。”齐静春肯定地道。
“哦?那少年如此菩萨心肠?”崔瀺好奇道。
“我的意思是,他们没有一个人能活着离开。”齐静春皱了皱眉:“要不师兄你去制止一二?”
崔瀺指了指自己:“我?”
……
这位个子矮小的妇人不是别人,正是大骊皇朝当今的皇后,南簪。
而跟在她身边的三人里。
老人名为徐浑然,享誉大骊朝野,被誉为大骊第一剑师,金丹境的修为。
喜好在袖中养剑,剑名为白雀。寸余长短,却杀力极大,传言瞬间可以来回飞掠百余里,剑已回袖,人尚未死绝,手段凌厉,鬼神莫测。
中年男子名唤王毅甫,曾是卢氏王朝大将之一,出身头等将种门庭,祖辈皆是沙场大将,虽然是练气士,却拥有第八境武人的雄厚体魄,精通刀法。
南簪走进宋集薪家的院子,瞥了眼墙脚根的鸡笼,那边传来一阵阵扑簌扑簌的家禽振翅声,她愣了愣。
从宋集薪离开到今天少说也有半个月了,这鸡竟然还活着。
不过她很快便想明白了原由,笑道:“还是得谢我啊,帮你找了这么个好邻居,邻里和睦,天下同春嘛。”
说着,她看向了隔壁陈平安家的院子。
陈平安家的面积是宋集薪的三倍有余,不仅多出了三间瓦房,院子里也尤为干净。
神色当即暗沉了下来。
她无法容忍一个泥腿子压在自己儿子的头上。
尤其还是被她算计了的泥腿子。
她走到墙壁前,想了想,喃喃道:
“福禄街卢氏送给咱们的几页古书,上边记载的法术神通,历史久远,已经不可考据,跟当今道教几大符箓派差异很大,我记得其中一页,记载了一门有趣的小法术,咒语是什么来着?”
“天地相通,山壁相连,软如杏花,薄如纸页,吾指一剑,急速开门,奉三山九侯先生律令!”
随着南簪口诵咒语,伸出手指向前一点,然后便闲庭信步,穿墙而过,身后带起一阵轻微涟漪,走进了陈平安家的院子里。
“娘娘,那少年是大剑仙的弟子,我们还是不要去招惹的好,免得惹来祸端。”王毅甫有些迟疑道。
“一个泥腿子罢了,有什么要紧,”南簪
浑不在意地摆了摆手:“此间怎么着也算是我大骊的地界,浩然天下的地盘,规矩总是要守,那家伙还能无视文庙的规矩杀我不成?”
“娘娘准备如何?”
“自然是一劳永逸,趁着这造孽的小孽种没有起势,在这里结果了他,对了,还有他娘,让他们一家团聚,岂不美哉?”
一缕金色剑穗轻轻躺在胸脯上的捧剑女子,脸色平静。
剑师徐浑然对此更是置若罔闻,毫不上心。
唯有那名走在最后边的王毅甫,再一次皱眉。
……
“有种。”齐静春有些绝望的捂住了额头,咂舌道。
“相当有种。”崔瀺在一旁重重的点头,表示赞同。
……
“你们是来找平安的吗?”
便在此时,陈淑从巷口走进。
一眼便看到了自家院里的这几个陌生来客。
她见几人气度非凡,穿着也是与小镇众人大有不同,便猜测这些人和宁姑娘一样,都是自家小平安的镇外朋友。
“朋友算不上,应当算是仇人。”瞧着眼前温婉的女子,南簪嘴角止不住的扬起:“你或许不认识我,但我却认识你,毕竟你的丈夫,你儿子的父亲,便是死在了我的手里。”
空气骤然凝固。
陈淑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没有任何的犹豫,转身朝着巷口跑去。
南簪嘴角噙着一丝冷酷的笑意,享受着这种掌控他人生死的快感。她微微侧头,对身旁的徐浑然示意。
徐浑然并指如剑,一缕森寒剑气破空而出,直刺陈淑后心。
然而,就在剑气即将触及陈淑三尺距离时,空气中忽然漾开一圈微不可见的波纹。那缕锐不可当的剑气如同撞上一堵无形高墙,发出一声轻鸣,竟被反弹回来,消散于空中。
“上品护身法宝?”徐浑然诧异地挑眉。
南簪不耐地蹙起秀眉:“杀不掉?”
“倒也不是。”徐浑然摇了摇头,这次他右手双指并拢,周身灵气流转,一道比先前更加凝练的剑气在指尖汇聚,空气中响起细微的嗡鸣。
嗤的一声。
南簪凤目含煞,看着那个挡在陈淑身前的布衣少年。
少年手持一柄锈迹斑斑的铁剑,眼神中有些不解。
他有些不明白,怎么感觉自己师父的名头,一点都不好使。
说好了罗素两个字一出就连十三十四境都要胆颤呢?
他这堂堂罗大剑仙亲传弟子,怎么一点牌面都没有。
“小杂种,倒是来得正好!”南簪冷笑一声:“省得本宫再多费手脚,今日便送你们母子一同上路,黄泉路上也好有个伴!”
没有理会她的叫嚣,陈平安只是侧头对身后的母亲轻声道:“娘,先去我师父院里。”
陈淑脸色有些苍白,用力点了点头,没有丝毫犹豫和拖泥带水,转身便快步冲向隔壁那座看似普通的小院。
南簪眼神一厉,刚要示意阻拦,陈平安的身影却微微一动,一股无形的剑意锁定了她及其身后三人,仿佛谁敢妄动,便会迎来雷霆一击。
就这么一耽搁,陈淑已安全躲入罗素的小院。
南簪脸上挂不住,怒极反笑:“好,好得很!倒是母子情深!徐浑然,王毅甫。”
徐浑然早已按捺不住,同是金丹境,他早就想试试这么一位剑仙亲传的含金量了。一身剑气瞬间充斥于狭窄小巷,不断有泥墙碎屑摔落地面。
他并指如剑,一道凌厉更胜之前的剑气破空而出,直刺陈平安心口,剑气嘶鸣。
王毅甫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与无奈,只得低吼一声,脚下地面炸裂,身形如蛮牛冲撞,砂锅大的拳头带着恐怖的风压,从侧面轰向陈平安,意图配合徐浑然,一举将其重创。
陈平安歪了歪头,手中的锈迹铁剑发出一声微不可察的轻鸣,与他周身流转的磅礴剑元产生共鸣。
“嗤啦!”
徐浑然那自信满满的一道剑气,竟如同脆弱的布帛般,被锈剑轻易从中剖开,湮灭于无形。
与此同时,陈平安左拳紧握,手臂之上肌肉虬结,气血如龙吟般轰鸣,毫无花巧地一拳对上了王毅甫那势大力沉的冲拳。
“轰!”
双拳对撞,发出沉闷如雷的巨响,气浪翻滚,吹得巷子两侧的土墙簌簌落灰!
王毅甫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般、远超他想象的恐怖力量从对方那看似并不粗
壮的胳膊中汹涌而来、
他闷哼一声,整条手臂瞬间麻木刺痛,气血翻腾,竟被震得踉跄后退七八步,每一步都在地上踩出深深的脚印。
徐浑然见此也是一惊,收起了最后一丝轻视,厉喝一声,背后长剑骤然出鞘,化作一道流光斩向陈平安。
剑光森然,显然动了真格。
气势恢宏的巨大剑气在半空骤然停歇,齐齐拦腰断成两截,溃散成一道道剑刃形细小剑气。
银白色的剑雨轰然落下,覆盖范围内所有建筑。
陈平安不急不缓,屈指一弹,剑光似练,气贯长虹。
无数剑气拦腰斩断。
他们此番出手虽破坏力不显著,可杀伤力却是丝毫没有减弱。
凭借金丹境的修为,若是放开了打,顷刻间便能将这座小镇夷为平地。
但这无疑会遭到坐镇此地的兵家圣人阮邛的镇压。
阮邛可不像齐静春那般讲道理,为了杀一个陈平安搭上他们,得不偿失。
陈平安虽然不会惧怕阮邛,却也不会主动破坏,不是因为别的,这里是他家。
三人的交手很快,或者说,陈平安的剑招很是凶猛。
酣战一处的三人,其速度已然超过了人类肉眼捕捉的极限。
呼啸的空气和撕裂的风声,在一团团剑气寸芒之中轰然洒下。
剑气如雨,将四面破坏的坑坑洼洼,犁出一道道纵横交错的沟壑。
自中央位置蔓延出的蛛网裂纹,被粗暴地碾压搅碎,又被剑气分割成大小不一的碎屑,在狂风之中洒向两旁。
陈平安一人立于场中,完全是一个人压着两个人打,战斗节奏完全取决于他出剑的快慢。
南簪脸上的冷笑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惊疑不定。
她万万没想到,这个她视为蝼蚁、可以随手捏死的少年,竟然已经拥有如此恐怖的实力。
“废物!”她低声骂了一句,眼神愈发阴寒。
就在这时,陈平安眼中寒光一闪,锈剑之上,一股难以言喻的冰冷剑意骤然爆发。
剑速陡然再增三分。
如同黑暗中射出的一线冰冷流光,无视了徐浑然布下的层层剑幕。
“噗嗤!”
利刃穿透血肉的声音格外清晰。
徐浑然所有的动作骤然僵住,眼睛瞪得滚圆,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那柄刺入自己咽喉的锈迹铁剑。
陈平安手腕一拧,剑气轰然爆发。
“呃——!”徐浑然只来得及发出半声短促的哀嚎,整个头颅便直接离体飞起,连同其中的金丹神魂,都在那狂暴的剑气绞杀下,瞬间化为齑粉。
无头的尸体晃了晃,重重倒地。
紧接着,陈平安看也不看,反身便是一记势大力沉的侧踹,正好踹在因徐浑然之死而瞬间失神的王毅甫的胸膛。
“咔嚓!”胸骨碎裂的声音令人牙酸。
王毅甫喷出一口鲜血,庞大的身躯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巷壁上,软软滑落,一时之间竟难以爬起,失去了再战之力。
转瞬之间,两名金丹境护卫,一死一重伤!
血腥味弥漫开来。
陈平安缓缓抽回锈剑,剑尖滴血。
他转过身,目光平静地看向最后方的南簪。
他提着剑,一步一步,朝着南簪走去。
脚步落在青石板上,发出轻微却清晰的嗒嗒声,如同死亡的鼓点,敲在南簪的心头。
阳光透过狭窄的巷子,照亮他半张侧脸,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杀意。
“原本想等入了上五境,再去大骊皇宫找你。”陈平安开口,声音不大,却令南簪心头直跳:“既然你自己送上门来,倒也省了我不少功夫。”
南簪咽了咽口水,强装镇定道:“本宫是大骊的皇后,你杀了我,于礼不合,你觉得你师父能保得住你?”
“……”
陈平安沉默了。
没来由的,他的心中升起了一种心累的感觉。
在他的心里,诸如南簪这般的生死大敌应当是类似于师尊口中崔瀺那般心思深沉的阴谋家。
毕竟在大骊皇室之中,也一直流传着皇后能和国师分庭抗礼的流言。
今日见了,却惊觉眼前之人竟然只是一个愚蠢无知的妇人。
这样的人竟然值得他挂念这么多年。
显得他都有些可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