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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九点五章 杀死天元

书名:咒回:抽卡变强,模拟也继承? 作者:香菜好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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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九点五章 杀死天元

【“羂索?”】

【当这个古老而诡异的名字从天元那四只眼睛下方缓缓吐出时,纯白色的结界内,回荡起一阵满是疑惑的低语。】

【像二年级的真希、熊猫,三年级的秤金次,乃至一年级的伏黑惠等人,他们脸上都露出了陌生的茫然神色。】

【对于这些年轻的高专咒术师而言,他们不仅从来没有听过“羂索”这个名字,连天元刚刚顺带提起的、关于御三家之一加茂家的那个罪人“加茂宪伦”的事情,都毫不清楚。】

【这并不奇怪。】

【一方面是因为年轻一辈平时只顾着祓除咒灵,不关心那些尘封的往事;另一方面,这也确实是因为咒术界有着一套严密的丑闻封锁机制。】

【像加茂宪伦制造九相图这种泯灭人性的黑历史,本就是被列为机密的禁忌,不会有人去主动提及那些肮脏的过去。】

【就算是御三家内部,如果有人偶然提及,那也是带有强烈的攻击性质的,在正常的教学和交流中,是极少会出现这种事情的。】

【“「观世音菩萨

以慈悲之羂索

救度化众生」……的那个羂索吗……”】

【站在最前面的九十九由基,双手抱在胸前她低着头,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带着一丝浓烈的讽刺喃喃自语地咀嚼着这个名字。】

【而此刻,混在人群之中的虎杖悠仁,正一脸懵逼地挠着后脑勺。】

【他听不懂大家在说些什么大人物、什么黑历史。】

【对他这个半路出家的咒术师来说,比起那些虚无缥缈的历史名词,他的注意力反而被眼前那个长着四只眼睛、形态怪异的“天元大人”给吸引了。】

【虎杖用手肘轻轻捅了捅身旁一脸凝重的伏黑惠,压低了声音,像个好奇宝宝一样小声问道。】

【“喂喂,伏黑。”】

【“所以说……这位天元大人,她其实根本不是人类吗?”】

【“她为什么会长成那个像树根一样的样子啊?”】

【听到虎杖这句毫无紧张感的脱线提问。】

【伏黑惠的额头上那一刻爆起了一根青筋,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忍住了想要转身向虎杖翻个大白眼的冲动。】

【但他并没有开口回答这个愚蠢的问题,而是用余光狠狠地剜了虎杖一眼。】

【那冷厉的眼神里传递着明确的警告,这种事情不适合当下这个生死存亡的场合!】

【大家都在认真地讨论足以毁灭世界的重要事情,你就给我闭上嘴,不要再添乱了!】

【显然虎杖虽然偶尔脱线,但并不迟钝。】

【在读懂了伏黑惠那杀人的眼神之后,他立刻缩了缩脖子,老老实实地闭上了嘴,没有再说什么,也没有直接主动开口向天元去询问这个有些跳脱和冒犯的问题。】

【没有理会底下学生们的微小动作,天元那空灵的声音继续在领域内回荡,为众人揭开那个千年诅咒师的面纱。】

【“那个名为羂索的术师……她跨越千年的最终目的,一直都是想要让人类进行某种强制的进化。”】

【“就像她当初占据加茂宪伦的身体时,残忍地制造出特级咒物咒胎九相图,实际上,那也是她在探究人类进化可能性的残酷实验之一。”】

【天元顿了顿,语气变得沉重:“但在观测到今天涩谷发生的一切之后,我终于明白了。”】

【“李舜辰那个想要将全日本的人进行强制同化的疯狂念头,或许……就是从羂索那边,得到的最终进化方案也说不定。”】

【听到天元谈论起“同化”,一直紧锁眉头的夏油杰终于抓住了重点。】

【他上前一步,主动开口询问道。】

【“请等一下,天元大人。”】

【“那个所谓的‘和全日本的人同化’,究竟是什么意思?”】

【“这种完全违背常理、跨越整个国家规模的仪式,到底要怎么样才能够实现?”】

【天元闻言,微微低下了她那长着四只眼睛的头颅,缓缓地开口说道。】

【“所谓的同化,恐怕……就是要利用我的生得术式吧。”】

【“「不死」。”】

【天元吐出了这个词,“他们要利用这个术式能够进行‘同化’重置的这一特殊特性。”】

【“夏油,你还记得吗?”】

【“大概是你们还在念高专二年级的时候,在那一年的星浆体事件中,那时候,我本来是到了大限,必须要与星浆体进行同化,以此来重置我这具身体的信息的。”】

【经天元这一句提醒。】

【夏油杰的大脑像被闪电劈中,关于那段最灰暗的青春记忆那一刻在脑海中苏醒。】

【他清晰地回想起了,确实在二年级的时候,李舜辰提起过关于天元需要同化星浆体天内理子的事件。】

【而且最诡异的是,在那次任务中,李舜辰不仅支开了自己和悟,最后更是单枪匹马、以一种粗暴的方式,独自一人处理了那件事!】

【夏油杰强行压下心中隐隐的不安,他快速梳理着那些旧情报,开口反驳道。】

【“我记得那件事。”】

【“但如果是天元大人您本人的话,我记得您因为术式的限制,只能够和具备特殊资质的‘星浆体’进行同化,不是吗?”】

【天元那枯槁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她微微点头,给出了一个令人绝望的回答。】

【“如果是以前那个还维持着人类形态的我,确实如此。”】

【“但是在那一年,因为李舜辰的强行干预,我最终没有能够与星浆体进行同化重置。”】

【“导致我的身体越过了界限,在此时此刻,已经进化为了现在这副非人的状态。”】

【天元的声音里透着一丝苦涩:“现在的我,与其说是人类,不如说更接近于咒灵。”】

【“所以如今这个非人状态下的我……已经不仅限于星浆体,而是变得,也不是不能和星浆体之外的普通人进行同化了。”】

【夏油杰那堪称天才的战术大脑那一刻开始疯狂运转,他立刻顺着天元的思路,敏锐地抓住了其中的逻辑漏洞,开口说道。】

【“等等,天元大人。”】

【“您的意思是,因为您现在进化为了这副非人模样,突破了限制所以由您本体释放的术式,才可以与非星浆体的普通人进行同化。”】

【“但是!”】

【“如果李舜辰只是单纯地

使用他的「幻影夜行」去模仿、复刻了您的不死术式。”】

【“那么他复刻过去的状态,同化的底层逻辑,应该依然会遭到那条最原始的法则限制,他应该还是做不到和非星浆体之人进行同化才对的吧?!”】

【对于夏油杰这层层递进的严密推断,天元也予以了肯定的答复。】

【“你说得没错,夏油。”】

【“某种程度上,同化只不过是我那「不死」术式为了维持存在而产生的一个副产物罢了,它的根源只是为了让我这具特定的躯壳能够进行同化重置。”】

【“所以如果李舜辰仅仅只是以幻影夜行复刻了不死术式,那么他的同化,也同样会遭到法则的绝对限制,只能对星浆体生效。”】

【听到天元这确凿的肯定之后,夏油杰的眉头非但没有舒展,反而皱得更紧了。】

【他盯着洁白的地面,忍不住喃喃自语地分析道。】

【“不对呀……这根本说不通。”】

【“这样的话,在逻辑上岂不是又转回去了?”】

【“如果他只是复刻了不死,根本没有办法与其他人同化,那他刚才在直播里,为什么又要大言不惭地向全国宣告要与日本所有人同化?”】

【“他明明做不到这样的事情才对嘛!”】

【“还是说……”】

【看着陷入死胡同的夏油杰,天元缓缓地叹息了一声,继续揭开了那层血淋淋的真相。】

【“我想。”】

【“既然他自己做不到,那他们大概……就是想直接利用我本人,来进行这件灭世的事情吧。”】

【“因为,放眼整个世界。”】

【“只有现在这个处于进化后非人状态下的我,才完美地符合他们那个疯狂仪式的条件。”】

【闻言。】

【一旁脾气暴躁的秤金次终于听不下去了。】

【他上前一步,双手插在裤兜里,毫不客气地指着天元说道。】

【“所以说,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结果到底是什么?”】

【“天元大人您既然知道他们的目的,那是您自己想要做这件事情吗?”】

【“还是说你会因为害怕被那个怪物杀死,而去懦弱地答应他们,任由他们利用你,去强行同化全日本人的这个荒谬做法?!”】

【九十九由基也没有说话。】

【她只是双手抱胸,那双锐利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天元,试图从她那树皮般非人的脸上,读出哪怕一丝一毫表情的变化,以此来判断这个活了千年的老怪物此刻心底的真实想法。】

【而夏油杰,却猛地抬起手,制止了秤金次那充满敌意的质问。】

【他转过头,替天元解释道。】

【“不对,金次。”】

【“天元大人刚才说的‘利用他’,绝对不是指简单的威逼利诱,那或许有着更深层、更恶劣的物理含义!”】

【夏油杰的目光像刀子一样锐利,他紧紧地盯着天元,一字一顿地说道:“那恐怕,是一种连天元大人她自己都无法去拒绝的强制剥夺吧?”】

【“天元大人您刚刚在上面说,那个叫做羂索的千年咒术师,她之所以能活到现在,是因为她拥有着能够强行篡夺他人身体的生得术式对吗?”】

【夏油杰深吸了一口气,抛出了那个令人毛骨悚然的推论:“那么我想请问。”】

【“那个羂索,她是否在篡夺了他人的身体之后,也能够毫无保留地,去直接使用被夺取者身体之内的那份生得术式呢?”】

【天元看着夏油杰那双洞若观火的眼睛,再次给予了肯定的答案。】

【“是可以的。”】

【“那我就完全明白了。”】

【夏油杰闻言,语气变得无比的沉重,他继续向众人剖析着这个天衣无缝的阴谋:“所以天元大人你所说的‘利用你’。”】

【“其实就是借着那个名为羂索的术式的恶心能力!”】

【“要么是让那个羂索直接占据天元大人您的这具进化后的身体,由她来发动同化;要么是由李舜辰以幻影夜行,先复刻了羂索那种夺取肉体的术式,之后李舜辰再亲自借助、甚至是占据天元大人您的这具非人身体,来发动覆盖全日本的同化!”】

【夏油杰紧紧地盯着天元:“如果是这样的话,我的这番分析是对的吗?”】

【天元那四只眼睛里闪过一丝赞赏,她缓缓地开口回答道。】

【“虽然在观测被屏蔽的情况下,我也不清楚他们两人之间制定的最具体计划细节。”】

【“但我想……最核心的执行逻辑,应该就是像你想的这样吧。”】

【“所以他们两人的最终目的,也必然将会是我。”】

【天元的声音里,透着一种穿越了时光的沉重宿命感:“所以……在那一年,李舜辰才会强硬地主动找到我。”】

【“他不惜一切代价,让我放弃与星浆体同化。”】

【“恐怕为的……也就是让我能够在这十几年里完成非人的进化,好在今天,让我能够完美地符合他那个灭世计划的最终要求吧。”】

【经由天元这番像重锤般的提醒。】

【夏油杰也回想起了当年,李舜辰那轻描淡写的话语。】

【他忽然觉得一阵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浑身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

【难道说……从十几年前那个他们还是高中生的青涩时候开始,李舜辰那个像深渊一样的男人,就已经在为了今天这场全日本的大屠杀,而落下了这至关重要的一枚棋子了吗?!】

【而更让人绝望的是,在那个时候,作为他最亲密同伴的自己和悟,居然像两个被蒙在鼓里的傻子一样,对这足以毁灭世界的深远算计,一点都没有察觉到!】

【也就是在这众人皆因为那跨越十几年的阴谋而感到毛骨悚然的时候。】

【一直低着头的伏黑惠,那张向来冷酷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他盯着脚下的纯白地面,用一种几乎听不出情绪起伏的声音,喃喃自语地开口说道。】

【“既然那两人的最终目的,是必须利用天元大人进化后的身体。”】

【“那也就是说,从逻辑上来看。”】

【“只要不让舜辰先生获得天元大人,就可以相对来说,直接从根源上避免全日本被强制同化这件事情了吧?”】

【伏黑惠缓缓地抬起头,那双墨绿色的眼睛里透

着一种伏黑家特有的、为了保护重要事物可以不择手段的冰冷决绝。】

【“换句话说。”】

【“只要天元大人,无法被舜辰先生得到的话……”】

【虽然伏黑惠后续的半句话并没有说出口。】

【但这片结界里的,全都是智商在线的顶尖咒术师。】

【每个人都在那一那一刻,立刻明白了那个未尽之言里所想表达的血淋淋的含义。】

【只要赶在李舜辰那个怪物来到薨星宫之前,直接下手将天元大人处理成一具再也无法被他们利用的尸体、或者是将其毁尸灭迹,就可以了。】

【唰。】

【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带着震惊与复杂,全部集中向了那个只有十五岁的一年级少年伏黑惠的身上。】

【此刻这片纯白的独立空间,那一刻陷入了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

【但其实在场绝大多数成年咒术师的心中也清楚,伏黑惠只是用他年轻人特有的直白,把那个在绝境中最冷酷、最残忍、但也最有效的那个“最糟糕的预案”,借他之口给毫不掩饰地说了出来而已。】

【而且如果真的要逼他们抛弃所有道德底线来思考。】

【在别无选择、无法战胜李舜辰的绝境下。】

【这或许真的就是那个能够阻止全人类灭亡的最终答案。】

【尽管强行杀掉天元,可能会导致那些由天元维系的、覆盖全日本的辅助结界在那一刻同时崩溃,给咒术界带来毁灭性的灾难。】

【但两害相权取其轻,这至少……能够避免全日本上亿人口被强制同化牺牲的末日结局。】

【作为校长的夜蛾正道闻言,本能地皱起眉头,想用教师的身份严厉地教训伏黑惠两句,斥责他怎么能有这种大逆不道的黑暗想法。】

【但话到了嘴边,夜蛾正道看着少年那坚定的眼神,他又无力地说不出口了。】

【如果在道德的天平上,非要做一道残酷的选择题。】

【如果弄脏自己的手,真的能够救下那一亿多无辜的人命。】

【恐怕就算是夜蛾正道自己,在最后一刻,也会更加绝望地倾向于伏黑惠提出的这个黑暗想法吧。】

【虽然这对于一直守护着咒术界的天元大人来说,是一种最的背叛和亵渎。】

【在这让人压抑的沉默中,反倒是刚才一直针锋相对的九十九由基,主动开口打破了僵局。】

【她看着伏黑惠,那双成熟的眼睛里透着一丝经历过无数战场的冷酷与清醒,她摇了摇头,说道。】

【“伏黑小弟。”】

【“作为提议你的想法很果断,也很黑。”】

【“但是我劝你最好不要抱有这么天真的想法。”】

【“因为你要实施这个预案的前提,是你得百分之百地确定,他们的同化计划,真的只有抢夺天元这一种途径而已。”】

【九十九由基摊了摊手,无情地戳破了那点虚幻的希望:“如果不是这样呢?”】

【“如果他们有额外的备选方案呢?”】

【“那么就算你杀死了天元,也没有办法解决所有的致命问题。”】

【“更直白一点说。”】

【“某种程度上,你这种看似杀伐果断的选择,其实只是在借着杀天元,来逃避去正面处理‘无法战胜李舜辰’这个问题本身罢了。”】

【听到九十九由基这番像当头棒喝的尖锐剖析。】

【伏黑惠的拳头微微捏紧,他眼底的冷光闪烁了一下,最终还是低下了头,有些生硬地直接回答道。】

【“抱歉。”】

【“是我失言了。”】

【看到少年吃瘪,天元反倒是在这个时候,用包容一切的语气开口说道。】

【“没关系。”】

【“你会在这绝境中这样想,也是再理所当然不过的。”】

【“而且,某种程度上来说。”】

【“事情会闹到今天这种足以毁灭世界的地步,追根溯源也与当年我默许了李舜辰的干预、没有进行同化有着脱不开的关系。”】

【天元的声音里透着一种看淡生死的洒脱:“所以。”】

【“如果事情真的到了那种连最后一丝希望都破灭的无法挽回的绝地。”】

【“那么到时候……就按照你说的,就这么做吧。”】

【听到天元这相当于变相遗言的授权。】

【这个时候,轮到在场的众人没办法接话了。】

【毕竟就像九十九由基刚才说的那样,这是治标不治本的逃避。】

【就算天元真的为了大局死去了,那也只是勉强避免了全日本人被同化的那一个特定的终极结局。】

【但是只要李舜辰不死,这就没有从源头上,解决那个已经化身为深渊的、能够屠杀所有人的最大魔王!】

【大概是因为无论怎么盘算,话题最终又像是一个死循环一样,绝望地绕回了那个站在实力巅峰、看不到任何胜算的恐怖对手身上。】

【纯白色的空间内,气氛一下又陷入了令人绝望的沉寂当中。】

【每个人都低着头,毕竟大家对于在的实力差距下,接下来究竟该如何去反击、如何去行动。】

【其实是没有方向、也没有任何底气的,即便每个人的胸膛里,都跳动着那样一颗想要做些什么去拯救世界的心。】

【天元那四只眼睛静静地注视着这群陷入绝望的咒术师。】

【大概是看够了这种低迷的气氛,又或者是觉得时机已经成熟了。】

【天元缓缓地叹了一口气。】

【随后她伸出那干枯的右手,从身旁那似乎空无一物的白色空间结界中,缓慢地、掏出了一个四四正正的正方形物体。】

【她捧着那个散发着古老而诡异气息的物体,对着眼前这群已经失去希望的众人,抛出了最后的底牌。】

【“关于五条悟。”】

【“在我的认知当中,他大概……是中了羂索的算计,被那个号称绝对无法逃脱的特级咒物「狱门疆」给封印了。”】

【天元将手中那个正方形物体微微向前递出,那四只眼睛里闪烁着希望的光芒。】

【“而我手上的这个东西。”】

【“则是能够从外部打破那个无解封印,对解放你们的五条老师、解放那个最强战力……至关重要的唯一道具。”】

【“「狱门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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