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将破开囚锁的自由重新囚禁
书名:崩铁:我死后,成就她们的疯魔 作者:三十度幻
第452章 将破开囚锁的自由重新囚禁
两不相欠是阮梅说的,违反便是逾矩。
如同丹恒转世后不愿继承丹枫的一切,祁知慕也不愿继承作为阮梅学生的自己。
未来的事不好说,起码目前不愿意。
只有阮梅如此,其余人不一样。
黑天鹅、余清涂,镜流、雪衣寒鸦,以及黑塔,从未要求过他忘记她们。
其中最特殊的人是镜流,他的徒弟。
出于无可奈何的原因,为避免镜流被吞噬的结局,他不得不做出和阮梅相同的行为,把人赶走。
可起码没说过:让镜流不要再惦记他,某某年后若未联系便将他忘记,从此两不相欠的重话。
是否继承前世羁绊本就是双向选择,亦是祁知慕一直以来的真实想法。
若前世的她们已经放下,他不会强求。
若她们有意再续前缘,而他心中仍牵挂着她们,那便是双向奔赴。
想到这里,祁知慕觉得,应是找到了贴近内心的答案。
那就是:他不再牵挂阮梅。
也可以换个角度来说:现在的阮梅,暂时没有值得他牵挂的地方。
绛河者,非西极银河之谓也。
昔共工触不周,天柱折,地维绝,天倾西北,星辰西移。
独有一脉星汉眷恋故土,凝而不去,悬于东极,其色赤紫,若古帛之经年,故曰绛河。
第四世的祁知慕,出生在一颗名为绛河的星球中,隶属沧稷国。
不起眼,科技与文明都一般,两百多年前才堪堪与星际接轨。
放眼整个故乡世界,都和阮梅没有关系。
而苍城仙舟祁知慕,夏国祁知慕,也与阮梅无关。
无交际,无恩惠,也无仇怨。
既如此,又何来牵挂一说?
世界不是非黑即白,因果彼此交缠,千丝万缕。
学生祁知慕逾矩辜负老师,令老师失望,付出了代价,承担了后果。
老师阮梅对学生失望,不再想纠正,直接赶走,也要承担后果。
当前尘过往无法用于连接牵绊,机会便交到了不确定的未来手中。
同黑塔和余清涂重逢,意味着天才俱乐部这个圈子
离祁知慕并不遥远。
只要阮梅想,未来与她的交际不会少。
但未来的事就留给未来罢,祁知慕觉得,着眼当下更值得付出精力的人才是明智选择。
“呼……”
祁知慕闭眼,舒展双臂伸了个懒腰。
察觉星槎处于停泊状态,瞥一眼外面的熟悉景色,才意识到走神很久。
“怎么不把我唤回来?”
看向主驾不知何时解开安全带,眼神遍布关切的寒鸦,祁知慕柔和一笑。
“很多事情,小女子都无法替知慕大人分忧解难,能做的只有默默相伴。”
这样就够。
不该问的不问,就算可以问,也没必要问。
曾与知慕大人朝夕相处千年,又怎会不了解他?
即便他整颗心由复仇之火占据,从未停止燃烧却几乎毫无温度,也改变不了其本质。
除非没得选,否则知慕大人绝不会轻易连累与麻烦他人。
知慕大人想说与愿意说的事,不用问他都会说。
比如重逢后主动阐述前世众多经历,包括黑塔等拥有不可割舍羁绊的女子在内。
只需像从前那样,与姐姐伴随知慕大人左右就好。
拥有那样的生活,她们很满足了。
了解与不了解,通常都是双向的。
譬如祁知慕了解黑塔的深浅,黑塔也了解他的长短。
又譬如…祁知慕并不了解阮梅曾经的执念有多深,阮梅也不了解他的执念有多深。
但现在,祁知慕从寒鸦那双眸子中,轻易读出了她的内心所想。
寒鸦将与他相遇至今的时光与经历,视作一种幸运与幸福。
从前,从小父母双亡的姐妹,有着无微不至照顾她们长大的黉学先生。
从前,决意为父母报仇的姐妹,有着无微不至保全她们性命的云骑上级。
如今,历经数百年等待的姐妹,有着消弭仇恨,重获新生的爱人。
祁知慕又何尝不是那么觉得?
曾经,他有两位以优异成绩毕业的好学生。
曾经,他有两位愿意为他付出一切,踏入地狱、成为食物…所有的所有都毫
无怨言的近卫。
现在,他有体贴细致,善解人意的姐妹爱人。
共赴地狱千年,付之一炬永不悔,如果这都不算爱,什么能算?
如果这都不值得珍惜,那什么值得?
祁知慕不是铁石心肠,更不是圣人,仅仅只是人而已。
情到深处难自禁。
祁知慕握住寒鸦手腕,柔力将她带入怀中坐腿上,吻向柔软红唇。
女人坐在自己腿上的感觉,不同男人有不同感受,很难用三言两语说清楚。
祁知慕的感受是,软、暖、香。
寒鸦双臂环住脖颈,像寻常少女抱毛茸玩偶一样紧紧抱着他,能清晰感受到她的气息和情绪。
唇齿留香间,寒鸦松手自然探向囚禁自由之处,打开了锁。
她能明显感觉到,祁知慕身体释放出了名为意外的反馈,似是没想到她会那么做。
没关系的,知慕大人……
清心居不对外营业,没人能进来。
私人地区,私人星槎,可以释放内心深处最为真切的情感。
许久,相触的温热与诗意分离。
两人的时间坠在唇间成细丝轻轻颤着,随之如蛛网无法承受露水的最后一瞬,悄然断开。
寒鸦面颊红润,回味余温,整个世界被静谧的潮汐淹没,只剩祁知慕。
接着,她将破开囚锁的自由重新囚禁,不留一丝缝隙。
祁知慕没有丝毫反抗。
寒鸦的囚禁温暖,深沉,令人甘愿沉沦。
不知不觉间,天色渐暗,风带来乌黑的云朵。
很快,星槎外下起了磅礴大雨,狂澜倾泻,久久不止。
不知多久之后,风惩雨歇,云散月明。
星槎不远处的树桠叶片承受不住最后凝聚的一滴沉重,啪嗒一声坠入泥泞,在夜色中静静淌着微湿的痕迹。
寒鸦心有所感,执冥谶天笔落诗一首。
暮色沉沉暗涌天,风牵黑云起乌烟。
槎头猛见倾狂澜,户外惊看坠大川。
久历波涛今暂歇,初开云雾复高悬。
树梢雨滴承难住,化作泥途诗不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