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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7,有情有义的蛐蛐

书名:副本时代,开局伪装未来恩佐! 作者:胖胖的白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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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7,有情有义的蛐蛐

江南的水汽,总是比北方的旷野要黏腻许多。

李凌霜脚踩一双沾着薄泥的布鞋,嘴里叼着一根刚掐下来的狗尾巴草,优哉游哉地踱进了太吾村的石牌坊。

在她身后,小焕心抱着一包蜜饯,小步快跑地跟着。

再往后看,则是两辆由四匹挽马拉着的大板车。

板车上架着几个巨大的青铜铸铁水箱,箱体表面贴满了各色避水符箓,里头时不时传来一阵沉闷如雷的翻滚声。

豢龙青和豢龙秀兄妹俩一左一右护在车旁,两张年轻的脸上写满了熬夜赶路的憔悴,眼眶底下挂着硕大的乌青。

“可算到了!”

豢龙青啪嗒一声坐在石碑边的磨盘上,揉着发酸的大腿根,“女侠,神州这五条小祖宗凑在一块儿,路上天天掐架,我这脑袋都快让它们吵炸了。”

“少哼唧,”李凌霜吐掉嘴里的草茎,回头扫了眼水箱,“赶紧把这帮小祖宗安置妥当,免得把我的村口牌坊给掀了。”

少女挥了挥手,几个在村口扎草人的青壮村民立刻围了上来。

太吾村后山的低洼处,原本是一片废弃的荒水塘。

连着折腾了三天三夜。

在豢龙兄妹的指挥与全村劳力的连轴转下,这处荒水塘被生生拓宽成了一口足有百丈宽的白玉深潭。

潭底铺满了吸纳地脉龙气的玄英石,四周还立着八根水缸粗细的盘龙石柱,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锁灵道纹。

养蛟池。

“开闸!”

随着豢龙青一声吆喝,五个青铜水箱的铁闸同时被巨力扳开。

赤、白、青、黑、黄,五道手臂粗细的璀璨霞光如灵蛇出洞,带着穿透云霄的稚嫩龙吟,一头扎进了宽阔的深潭之中。

池水轰然炸开数丈高的白色水浪。

那条赤火小龙刚一入水,就喷出一串金红色的火星子,追着那条通体雪白的庚金幼龙乱咬。

水底的泥沙与灵光瞬间绞成了一锅烂粥。

李凌霜站在养蛟池边的青石护栏旁,单手撑着下巴,眉头却一点一点拧成了结。

池子是修好了。

五条天地真灵也确实按部

就班地住了进去。

可看着池底那几道来回乱窜、动辄把玄英石撞出裂痕的暴躁小身板,李凌霜心底那股兴奋劲儿慢慢褪去,泛起了一阵实打实的愁绪。

这可不是在后院养几只芦花鸡。

这是神龙后裔。

哪怕现在还只是幼崽,随便甩个尾巴也能抽碎青石巨磨,嘴里喷口火就能把半条街的茅草屋烧成灰烬。

李凌霜侧过头,看了看站在旁边擦汗的村长李二叔。

李二叔今年五十开外,平日里在村里管管东家长西家短还算把好手,手底下的功夫顶多也就是两趟粗浅的太祖长拳。

这要是哪天五条小龙性子发作,合起伙来要掀翻禁制,村里的男女老少除了排队给它们塞牙缝,根本没有半点还手之力。

村里凡人太多了。

而且这还不是最要命的事。

李凌霜低头看了看自己腰间悬着的那柄焦黑剑柄。

京城金銮殿上一剑弑君的账,朝廷那帮大官可没打算就这么算了。

虽然上次在万仞峰外把大内供奉堂的姜少陵等人打得抱头鼠窜,但那只是先锋探路的斥候。

海捕文书贴满了神州十三省的城门楼子。

太吾村虽然偏僻,但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一旦朝廷的大军或是顶尖刺客摸到村口,以目前太吾村这纸糊一样的防御,顷刻之间就会被夷为平地。

自己不可能永远守在村子里。

伏虞神剑的秘密还没解开,小焕心身上牵扯的两代因果需要去追寻,神州各地的相枢化身更是蠢蠢欲动。

她注定得天天在江湖上东奔西跑、四处奔波。

她前脚刚出村,后脚村子要是被朝廷抄了老窝,那她这当代太吾传人可就真成了孤家寡人。

得找人坐镇。

还得是个实力深不可测、能镇得住五条恶龙、又能在朝廷强者面前保全一村老小的绝顶狠角色。

可这种级别的高手,哪个不是名门大派的老祖宗,凭什么跑来她这个穷乡僻壤的太吾村当看门大爷?

李凌霜抬手抓了抓后脑勺,有些烦躁地踢了一脚地上的小石子。

头疼。

当个甩手掌柜真难。

就在少女站在池边抓耳挠腮、长吁短叹之时。

远处连通太吾村主道的青石板路上,忽然传来一阵慌乱至极的脚步声。

鞋底在潮湿的泥地上打着滑,发出啪嗒啪嗒的急促碎响。

“传人!”

“太吾传人!出大事了!”

李凌霜神色一动,抬眼望去。

来人是负责打理村里宗族祠堂的村民福伯。

老人平日里走路连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这会儿却把粗布裤腿卷得老高,跑得连头上那顶洗得发白的毡帽掉了都没察觉。

福伯一路连滚带爬地冲到池塘边的空地上,双手撑着膝盖,胸膛像个破风箱一样剧烈起伏,嗓子里发出嗬哧嗬哧的粗重喘息声。

满头大汗,脸色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李凌霜见他这副模样,心里咯噔一下,手掌下意识按在了剑柄上。

难道是朝廷的鹰犬摸进村了?

她快步上前两步,“福伯,慢慢说,是不是有官兵杀过来了?”

福伯猛烈地摇了摇头。

老人伸出一根颤巍巍的手指,指着村子正中央那座灰瓦白墙的古旧祠堂,干瘪的嘴唇哆嗦了半晌。

“不……不是官兵!”

福伯好不容易顺过一口气,声音里带上了哭腔,“是祠堂!”

李凌霜眉头微皱,“祠堂怎么了?供桌塌了?”

“不是供桌!”

福伯把大腿一拍,眼眶当场就红了,“是您上个月打湘西带回来的那个紫檀木罐子!”

“罐子上的封条断了!”

“里头养着的那只大将军……它、它不见了!”

站在后头的小焕心眨了眨眼睛,小嘴微张。

李凌霜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原本搭在剑柄上的手指,在这一瞬间猛地抽搐了一下。

李凌霜脸上的凝重与严肃,在一眨眼的功夫里碎得干干净净。

少女一把揪住福伯的麻布袖管,双眼瞪得溜圆,连嗓音都变了调:

“你说什么?!”

“我的八败大将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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