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再走来时路,猴子低头
书名:祁同伟重生:执钟弄琴,胜天一子 作者:阿拉于神灯
第443章 再走来时路,猴子低头
众人聊的热乎,侯亮平却死盯着那块硕大的愚人金,沉默不语。
他搞不懂,他拜年时亲眼确认过的赃物,此时怎么全都变了。
华丽的元朝官服成了民族服饰,排球大的狗头金竟成了黄铁矿...
他突然觉得这一切都很滑稽。
不仅事情滑稽,他更滑稽,就如一个上蹿下跳的跳梁小丑。
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党建国轻咳一声,拉着长音开口说道。
“好了,谈到这里,我看也没有再调查下去的必要了。
大家应该也都听明白了,同伟同志是干实事的干部。
这种干实事的干部容易得罪人,想必大家也都心知肚明...”
说到这里,他看了眼身旁的吕春来,继续说道。
“这件事情是调查组的工作出了纰漏,没有把调查工作做扎实...
春来书记,看来纪检工作还是要强化啊。
要加强队伍建设,提高整体队伍素质...”
见党建国想给事情定性,想结束谈话,祁同伟心里暗自腹诽道。
“大小我也是县委书记,是党任命的实职干部。
拎过来就谈,谈完就走,哪有那么容易...”
想到这里,祁同伟看了眼党建国,接过话茬,轻声说道。
“建国书记,我的藏品不少,我还是都给大家介绍一下吧。
免得以后再发生类似的事情,我还要向组织解释...”
说罢,他也不管党建国同不同意,立即走到纸箱前,开始翻找。
他从里面拿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陈列盒,笑着开口说道。
“刚才的狗头金是黄铁矿。
各位领导请看,这个小东西,是不是更像黄金?”
说罢,他还特意把盒子递到侯亮平面前,让他看了个仔细。
见众人的目光均集中在盒子上,祁同伟也没卖关子。
他捏着那颗豆粒大小的黄蛋蛋,笑着感慨道。
“让各位再次失望了,这不是黄金,是颗铜弹头...
是从我肩膀上取出来的铜弹头。
九一年在孚远,我翻出了一起陈年旧案,被匪徒打了一枪...”
此言一出,众人均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侯亮平看向祁同伟的目光也多了几分骇然。
他的心里突然生出个想法,这家伙到底在边西经历了些什么...
在众人的抽气声中,祁同伟又翻出一枚包了浆的竹牌牌。
抚摸着竹牌牌,祁同伟语气变得有些唏嘘,继续开口说道。
“这是枚水筹。”
见众人一脸疑惑,他立即开口解释
道。
“哦,水筹就是买水的凭据。
汉东不缺水,没见过这种东西,不奇怪。
边西不一样,边西有些地方很缺水,孚远就缺。
我修白龙河水库时,推掉了一位老人家养了七年的果园...
老人家则送给了我这枚水筹。
当时他说,等来水了,先给我浇地,这是我的水筹...”
说到这里,祁同伟有些动情,他很想问问三位市领导。
“牺牲一个人的利益,成就大家的利益,到底是对还是错。”
可他心里清楚,时间不对、场合不对,人更不对。
思量再三,他最终还是没能问出口。
介绍完水筹,他相继又从纸箱里掏出了几样东西。
有小汤圆的布老虎、有李海丽的锦旗、还有火烧梁的岩芯...
东西很杂,祁同伟却如数家珍,将来历一一做了介绍。
说是介绍,可他说的却不算详细,很多情节都是一笔带过。
与其说这是介绍,倒不如说是回忆,祁同伟在回忆边西岁月...
见气氛有些沉重,祁同伟一边收拾东西,一边笑着说道。
“说起赃物,我还真就有一件。
在三台县治理草木泉时,我收过一块纯金的平安无事牌。
当时那个矿主说的特别好,你无事,我平安...
可惜啊,东西太贵重,我上交纪委了,没能带回来...”
祁同伟本想抖个包袱,调节一下气氛。
可他没想到,这个包袱不仅没响,众人的心情却更加复杂。
听完祁同伟的讲述,侯亮平彻底死心了。
他很想说点儿什么,可嘴里发苦,张了几次嘴都没说出话来。
他看着祁同伟的背影,突然觉得觉得很陌生,又觉得很遥远。
他心里清楚,这场诫勉谈话已经成了祁同伟的个人秀、汇报会。
这些所谓的证物,不仅没扳倒祁同伟,反倒成了他实干的证明...
想到证物,他的目光再次投向那块愚人金,暗自嘀咕道。
“这些哪里是证物,这分明是祁同伟的成果,是他的来时路...”
在短暂的沉默后,党建国叹了口气,率先开口感慨道。
“春来书记,这么一位好同志。
为国家流过血、流过汗,咱们怎么能让他在流泪呢...
这次调查组确实有些过分啦...”
党建国的话音刚落,高育良立即接茬说道。
“建国书记说的对,这件事情不能就这么草草收场。
不能让我们的干部既流血又流泪。
我建议由纪委出公告,正式替祁同伟正明...”
见目的达到了,祁同伟叹了口气,苦笑着摇了摇头,轻声说道。
“我倒是没什么,在边西也被举报过,都习惯了。
就是半年两次,确实有些太频繁了...
上级让我去三丁口,我正研究新规划,工作节奏全被打乱了...”
自打事情反转后,吕春来便面沉似水,一直没有说话。
见党建国已经问到了他的脸上,他实在忍不住了,沉声训斥道。
“郭主任,纪检工作的目的是保护干部。
你们调查组就是这么保护干部的?
兴师动众,轻信谣言,你回去好好检讨一下。
不仅要检讨,还要写份检查上来,我要亲自看...”
这话看似是在训郭胜利,可侯亮平又不傻。
他心里很清楚,吕春来这是指桑骂槐,其实就是在训他。
见郭胜利沉默不语,侯亮平咬了咬牙,起身对祁同伟鞠了一躬。
“祁书记,对不起。
这次的调查是我先入为主,犯了主观性错误。
我的工作没有做扎实,给您惹了麻烦。
我向您道歉。
您是干实事的干部,是我们年轻干部的表率,我该向您学习...”
看着侯亮平弯曲的后背,祁同伟突然有些怅然。
他双手将侯亮平扶起,很是平淡的回答道。
“你是职责所在,我能理解...”
一场闹剧结束,祁同伟回到小红楼时,已经临近午夜。
他刚打开房门,钟小艾便一头扑了过来。
“同伟,你可算回来了。
怎么样,他们没难为你吧?”
见钟小艾一脸焦急,祁同伟揉了揉她的头,柔声宽慰道。
“对我这么没信心?
我行得正,坐得端,没人能搞倒我。
放心吧,事情都过去了...”
钟小艾闻言,脸色一寒,咬着牙轻声嘀咕道。
“过去了?想得美,哪有那么容易...
半年搞两次,真当你是泥捏的,谁都能揉两下...”
祁同伟闻言一愣,试探着开口问道。
“你,不会给爸打电话了吧?”
见钟小艾没反驳,祁同伟不禁叹了口气,柔声埋怨道。
“你呀,这么点儿小事儿,你给爸打电话干什么。
他现在是关键期,不能受影响...”
祁同伟其实并不担心钟正国会不会受影响。
他真正担心的是,钟正国的介入,会不会打草惊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