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5章 擅自承诺投资
书名:中奖10个亿的护士躺平生活 作者:青灯照古城
第595章 擅自承诺投资
亲子周末结束不到半个月,沈父把堂弟带到了民宿。
那天沈南星原本只准备与店长核对冬季维修预算。前台忽然通知,沈父带着两个人坐在茶室,自称约好了投资会面。除了堂弟,另一位是餐饮品牌的招商主管,桌上摊着厚厚一叠项目手册。
沈南星走进茶室时,父亲已经替她选好了位置:“人到了,先听方案。你堂弟这次不是借钱,是正经投资。店开起来大家都有收益。”
她没有坐到主位,只在靠门的椅子上放下文件:“谁约的投资会面?”
沈父脸色微沉:“我替你答应的。一家人不必走那些手续。”
招商主管立刻递来计划书。项目准备在商场开一家融合餐厅,堂弟负责日常经营,加盟费、装修和首批原料合计一百八十万元。沈父此前已经告诉对方,沈南星愿意出资一百万元,占股四成,剩下的钱由堂弟夫妻和品牌方解决。
堂弟坐在旁边,神情并不轻松。他刚放弃学区房,手里确实还有一部分积蓄,却从未独立经营餐厅。上次周转困难留下的债务才处理完不久,如今又被“低门槛加盟、半年回本”的承诺吸引。
沈南星没有翻计划书,先看向品牌方:“今天不是我安排的会议。我没有作出投资承诺,也不会在现场签任何意向文件。”
招商主管愣了一下,目光转向沈父。沈父立即接过话:“她只是谨慎,项目好不好总得听完。钱对她不是问题。”
“钱是不是问题,由我判断。您不能替我承诺金额、股权和见面时间。”
茶室气氛骤然僵住。
店长站在门外,没有因为来人是老板父亲便继续送茶点。沈南星让员工照常工作,随后请招商主管把资料留下。她不评价项目真假,也不在未经调查时给对方贴标签,只明确今天不会形成任何合作。
招商主管收起合同,态度比进门时谨慎许多。他确认没有授权书,也没有收到沈南星本人邮件,最终承认所有信息都来自沈父。离开前,他留下公司公开联系方式,表示若以后有正式需求,可以走审核流程。
人一走,沈父便压不住火:“你当着外人的
面拆我的台,堂弟以后还怎么做人?”
沈南星把茶室门关到半掩,避免争执传到住客区:“您用我的名字承诺一百万,真正被架到台上的是我。今天若顺着坐下来谈,对方就会认为投资只差条款。”
“你本来就有钱,投一个项目怎么了?比白白给外人做公益强。”
“公益基金有审核、预算和审计。投资也要看经营能力、现金流和退出条件,不是亲戚开口便能跳过。”
堂弟一直没插话。直到父女声音都停下,他才把自己准备的简版预算推过来。表格里预计前三个月满座率达到七成,半年开始盈利,外卖收入按商场同品类最高水平计算,却没有列商场淡季、人员流动和食品损耗。
沈南星看完,只指出几个数字来源:“满座率依据是什么?店长和厨师从哪里招聘?租金递增条款为什么没算?若半年没有盈利,后续资金由谁补?”
堂弟答不上来。他参加品牌宣讲会时,听见的是成功门店案例。招商主管强调总部提供培训、供应链和宣传,他便把风险当成已经有人处理。父母得知后,更认定只要沈南星出钱,这次一定能成。
“姐,你是不信项目,还是不信我?”
“我不做这笔投资,与你值不值得信任是两回事。你没有餐饮经验,预算也不完整。即使方案补齐,我仍有权选择不投。”
堂弟脸色发白,手指按住表格边缘。他原本以为亲情至少能换来一次机会,如今才明白,沈南星不会因为方案写得更漂亮便承担他的创业风险。
沈父把责任重新推回女儿:“你连看都不肯认真看,怎么知道不行?”
沈南星把随身带来的民宿维修预算放到桌面。每一项都有报价、用途、负责人和付款节点,超过金额还要二次审批:“认真不是坐下来听两个小时就算。我要投项目,会让财务、法务和行业顾问独立核查。堂弟若只想验证方案,可以把资料交给咨询机构;若想让我出钱,答案已经是不。”
她没有提供内部投资团队,也没有承诺核查后再考虑。拒绝若附带一串可能,很容易再次被长辈改写成“有希望”。
沈父
气得站起来:“那你叫我们来干什么?”
“不是我叫你们来的。现在请您把这一点记清。”
她随后联系前台,当着两人的面更新访客规则。任何人以她、李渊或民宿名义约商务会面,必须有本人确认的日历邀请;亲属到访可以作为普通客人接待,但不能占用会议室向员工下达安排。
沈父觉得这条规则专门针对自己,脸色更加难看。沈南星没有否认事件由他引起,却要求制度对所有人一致,不在前台挂出任何亲属名单。
堂弟收好预算表,临走前停了一会儿:“如果我自己去做,你也不会拦吧?”
“不会。用自己的钱,承担自己的后果。签合同前找独立律师看,不要只听品牌方提供的测算。”
这已经是她愿意给的全部提醒。
当晚,沈母打来电话,指责她让父亲下不来台。沈南星没有重讲项目细节,只把边界压成一句话:“以后你们不得用我的名字向任何亲戚或机构承诺借款、投资、工作和担保。再发生一次,我会书面澄清,并让律师处理可能产生的责任。”
“一家人还要找律师?”
“因为已经有人拿我的名义谈一百万元。”
母亲沉默片刻,转而拿养老和亲情施压。沈南星没有接住。生活费照常,医疗安排照常,这些都不构成父母使用她名字的授权。
一周后,堂弟没有签加盟合同。他请一位做餐饮的朋友看过预算,对方指出商场位置客流并不稳定,品牌方给出的成功案例也没有包含闭店门店。堂弟最终损失了一笔前期考察费,却保住了大部分积蓄。
沈父没有因此承认女儿判断正确,只把项目失败归结为“时机不好”。沈南星也没有追着要一句道歉。她让周律师准备了一份简单声明模板,以后若再出现擅自承诺,可以第一时间发给相关方。
民宿访客系统增加确认步骤后,茶室恢复原来的安静。店长不必猜老板父亲能不能代表老板,员工也不需要在亲情和流程之间选边。
边界真正有用的时候,往往不是让所有人都满意,而是让一句随口许诺无法再变成她必须承担的合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