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1章 必须同行的出差

区域服务平台的分阶段方案刚确定，首批试点城市的合作方便提出面谈。

对方愿意接受启动款和旧系统保留三十天，却要求公司负责人亲自到场，秘书同时参加，现场确认后续汇报、文件流转和紧急联络方式。项目经理可以讲技术，法务可以谈条款，真正涉及决策与日程的部分仍要由李渊和总经理办公室当面定下。

邀请发来时，许知微刚完成首月交接清单。她把出差需求放进次日晨会，列出必须参会的人：李渊、项目经理、她本人。技术负责人在当地会合，法务远程待命，其余人不随行。

李渊看见名单，第一反应是让运营副总代替。

项目经理翻出合作方邮件：“对方的董事和项目负责人都会出席，要求最终决策人在场。副总可以陪同，不能替代签署人。”

“秘书必须去？”

许知微把对方的流程要求推到屏幕中央：“他们要现场确认汇报模板和升级联系人。办公室是项目进入高层的入口，由别人转述容易漏掉权限。若您认为这项工作可以交给行政专员，我现在安排替代。”

她没有争取同行，也没有表现受伤，只把岗位需要摆清楚。

李渊沉默几秒，否定替代方案：“按原名单。项目经理负责方案，你负责流程，我只处理需要本人决定的事项。”

这次出差不是两个人单独行动。三张高铁票分开选座，酒店由行政按公司标准预订，客户会议和晚餐均写入公开日程。往返两天一夜，没有私人行程，也不安排额外停留。

许知微当天便建立出差清单。纸质合同各两份，风险清单、试点数据和系统回退方案按密级装袋；电子文件启用离线备份，客户只能查看授权版本。她还把三人的紧急联系人、车次和当地医院位置发给行政备案。

项目经理看见医院信息，忍不住打趣：“就两天，准备得像去半个月。”

“临时找也能找到，提前一分钟查完更便宜。”她将资料袋封好，“航班取消那次已经靠运气补过一次，这回不重复。”

李渊没有评价，只在清单上增加当地技术人员的电话。那是工作需要，不是为了与她保持距离故意挑错。

回家后，他把第二天出差录进共享日历。顾一鸣周末没有比赛，顾一辰的游泳训练由顾承安接送，李景安刚开始全天幼儿园，晚上仍需要固定的睡前流程。沈南星确认过时间，重点只落在回程：“周五六点到站，能赶上晚饭吗？”

“正常情况下七点前到家。若客户临时加议程，我不延长住宿，线上补。”

“先把必须决定的事谈完。孩子这边按原安排，不用赶夜车。”

李景安听见爸爸要坐高铁，把自己的红色小火车塞进李渊行李箱。玩具占了文件袋旁边一小块位置，顾一辰想拿出来，孩子立刻抱住箱盖：“爸爸带着，回来给我。”

李渊没有嫌累赘，将火车装进外层口袋：“不带进会议室，放酒店。”

第二天清晨，三人在车站会合。项目经理到得最早，手里提着电脑包和一杯浓咖啡。许知微只带登机箱与资料袋，衣着利落，头发束在脑后。李渊远远看见她时，胸口仍有短暂发紧，却已经能辨认那只是熟悉轮廓引出的身体反应。

进站后，许知微核对车次和到站接车信息，没有围着他安排早餐，也不接触私人行李。三人通过安检，各自保管证件与设备。

座位原本是项目经理和李渊相邻，许知微在过道另一侧。列车开出后，项目经理打开方案，准备再确认一次客户可能追问的数据。李渊只看风险页，不重复整份汇报。

十点左右，对方发来新要求，希望到达后先看试点城市的数据迁移样本。资料尚未完成脱敏，不能直接发送。许知微联系当地技术人员，约定在客户办公室的授权设备上展示，不通过公共网

络传输。

合作方紧接着又提出，晚餐时可以顺便谈第二批城市。李渊在日程上标注拒绝：“第一批条件没有落定，不谈第二批。晚餐只做工作收尾，不新增承诺。”

许知微将回复整理成正式邮件，由项目经理核对技术口径后发出。三个人的分工没有因离开公司而混乱。

临近中午，项目经理脸色却突然发白。他合上电脑，按住太阳穴，起初只以为没睡好，几分钟后恶心和畏光一起出现。他有偏头痛史，自备药放在行李架上的背包里。

许知微立即按下呼叫键，请乘务员协助取包和测量基本情况。李渊把会议材料收起，联系到站接车人员准备就医路线。项目经理服下医生此前开具的急用药，转到相对安静的位置休息，明确表示不能继续核对方案。

许知微先确认他意识清楚、能正常表达，又让乘务员把服药时间记在纸上，避免到站后重复用药。项目经理想把电脑密码交给她，她没有接，只让他在还能操作时将当日会议文件授权给当地技术负责人。私人设备继续由本人保管，工作替换通过系统完成，身体不适不等于可以跳过权限边界。

客户方得知人员变化后，希望项目经理至少线上露面五分钟。李渊直接取消这一安排，只告知技术部分已由当地负责人接手。生病的人不需要用出镜证明重视，客户真正需要的是有人能承担现场工作。

原本稳定的三人安排少了一角。距离到站还有一个多小时，客户会议材料却有两处数据仍未统一。

李渊看向许知微，她已经把未完成事项单独列出。两人的工作接触无法再借项目经理隔开，却也没有理由把任务拖到客户面前。

“先把口径改完。”他合上私人消息页面，“项目经理休息，不再叫他参与。”

许知微抱着电脑换到对面的空座。桌板展开，数据表与方案并排摆好。出差从这一刻真正偏离原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