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5章 老客户的失神
书名:中奖10个亿的护士躺平生活 作者:青灯照古城
第615章 老客户的失神
第二天上午,附件核对还没开始,一位临时到访的老客户先到了会议室。
罗总与李渊合作多年,早年也认识他的前妻。公司发生车祸后的那段时间,罗总曾多次联系,却被李渊拒在门外。后来双方恢复业务往来,谁也很少提旧事。
他推门时,许知微正背对入口整理纸质材料。深色外套、束起的头发和微微侧过的脸,在晨光里叠出一个过于熟悉的角度。
“李太太?”
称呼脱口而出,会议室瞬间安静。
许知微转过身,看清来人后没有慌乱:“您认错人了。我姓许,是李总的新任秘书。”
罗总站在门边,神情从惊讶变成尴尬。他再看一眼便发现许多不同,尤其是眼神和讲话方式。可最初那一瞬太突然,他连手里的文件都忘了放下。
李渊从座位上起身,介绍得清楚:“许知微,负责总经理办公室的日程与文件。罗总是公司长期客户。刚才只是认错。”
他没有接过“李太太”这个称呼制造暧昧,也没有当着许知微的面解释亡妻、车祸和相似程度。私人往事不该成为新员工在客户面前必须听完的故事。
罗总回过神,认真向许知微致歉:“是我失礼。年纪大了,一眼看岔。”
“没关系。九点的会议材料已经准备好,您的座位在左侧。”
她把事情带回工作,没有追问自己像谁。候选面试时李渊的停顿、之后忽冷忽热的沟通,加上这一声错误称呼,已经足以让她知道背后存在私人原因,却不足以拼出完整真相。
客户联络人想缓和尴尬,拿起茶壶招呼落座,话头几次绕回“太像了”。许知微没有接那句评价,只把续约文件移到罗总面前,提醒他十点前需要去机场。罗总看懂她不愿继续,低头核对文件,没有让一句口误变成整场会议的谈资。
李渊也没有替她接受玩笑。他让在场人员按议程开始,要求会议记录不写身份误认,只记录罗总的续约事项。秘书不是会议里的私人话题,公司的正式文件更不该保存无关猜测。
附件核对按时开始。罗总此次来访与区域项目无关,只想在去机场前确认另一份续约,十分钟便能结束。许知微将两个项目的材料分开放置,先请他完成续约确认,再由客户团队进入试点附件。
罗总谈工作时恢复正常,只在离开前又看了她一眼。那目光里没有轻佻,更像看见旧照片突然从记忆里浮出来。他想对李渊留下些什么,最终只拍了拍他的肩膀。
李渊没有跟出去叙旧。他回到会议桌,继续核对客户的数据标准。
上午十一点,首批附件确认完成。客户方接受字段完整率和错误样本比例的交付要求,公司则承诺在收到合格数据后五个工作日内完成首轮迁移验证。双方把顺延条件、额外清洗费用和回退联系人全部写入附件,没有留下饭桌上的口头承诺。
签字前,许知微逐页核对版本。罗总那一声“李太太”没有让她漏掉任何编号,也没有改变汇报语气。直到文件装袋,她才在会议室只剩三人时提出一项与工作有关的问题。
“李总,客户对我身份产生误认,是否可能影响后续接待?”
她关注的不是自己像谁,而是这种情况会不会再次发生。
李渊没有含糊:“极少数认识我家庭旧事的人可能会短暂看错。你不需要配合解释,也不承担安抚责任。再发生时,直接澄清姓名和职务,我会确认。”
“是否需要人事在客户名单里提前标记?”
“不需要。那会把你的外貌变成公司信息,也会扩大传播。只有出现实际骚扰或不当言论时,按客户行为规范处理。”
许知微接受这个边界,却没有表示自己完全不在意:“今天只是口误,我可以继续接待。若有人借误认评论私人关系,我会终止非必要交流,并留下记录。”
“按这个标准。”
许知微把处理原则补进当天的接待备注,只写“错误身份称呼已澄清,后续如涉及不当评论可终止交流”。她没有要求公司替自己消除所有误会,因为那不现实;她要的是误会发生后,自己有权把谈话拉回工作,也不会因此被
评价为不懂人情。
项目经理仍在酒店休息,通过线上确认了技术附件。听见会议顺利结束,他准备自行去车站。许知微拒绝临时改变就医后的返程安排,继续由当地同事陪同;若症状复发,改签并就医,不与李渊和她的行程绑定。
午后,三人分别出发。项目经理由同事送到站,李渊与许知微按原车次返程,座位仍不相邻。车上工作只处理会议纪要和待办,没有再谈罗总的失神。
李渊却在靠窗的位置想起很多年前。前妻陪他参加客户晚宴时,不喜欢被称作老板娘,总会认真介绍自己的名字。罗总记住了她温和的笑,却在多年后把一个完全不同的人认成她。记忆原来并不可靠,它会抓住几处轮廓,擅自补齐其余部分。
这种错认令他不舒服,也给了他警醒。若旁人一眼便会把许知微放进旧人的位置,他更不能纵容自己这样做。
列车到站前,他把此次客户身份误认记入合规备注,只写事实:客户使用错误称呼,员工已澄清,对方致歉,未影响业务。备注里没有亡妻,也没有“相似”二字。
许知微在另一排完成会议纪要,发给所有参会人确认。她没有私下搜索李渊的家庭经历,更没有向周助理打听。上级的过去与她的试用考核无关,至少此刻如此。
回到公司,周助理来接项目资料。看见两人的神色都很平静,他只检查交接清单,不询问出差有没有发生特别的事。
晚上,李渊回到南星小院。李景安从行李外袋找回红色小火车,抱着不肯放。沈南星正在给顾一辰贴游泳测试后的肌肉酸痛热敷贴,抬头确认他按时回家,便让他先洗手吃饭。
李渊没有把客户认错人的插曲带到餐桌上。隐瞒一件会影响家庭的事实与不传播一段无实际后果的口误并不相同。此刻边界仍然清楚,他也没有做出需要妻子承担的选择。
出差结束,合同条件向前推进,项目经理得到休息,新秘书完成职责。罗总那几秒失神只留下了一条内部记录,却让李渊更明白:一张相似的脸可以欺骗记忆,不能替任何人决定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