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萧明月登基
书名:送爹入赘公主府,我被全府团宠了 作者:冰淇淋蘸薯条
第376章 萧明月登基
次日清晨,天光破晓。
积雪厚厚地压在皇城的琉璃瓦上,将昨夜所有的血迹与硝烟掩盖得干干净净。
皇宫内的的血火之变故并未影响百姓过年的气氛,唯独留下一个昨夜冬雷震震的传闻。
而延和殿中,气氛却诡异而压抑。
皇帝暴毙,太后伏诛。
更要命的是,萧承煜并未立储,且膝下皇子凋零。
除了被贬黜流放的三皇子萧景琛外,按照大雍宗法礼制,能够顺位承继大统的,唯有陈贵妃所生的皇长子,如今的瑞王萧景琰。
可是,满朝公卿谁心里不是明镜似的?
这两年来,大雍北御强敌、南稳粮税、肃清贪官、整饬弊政,哪一样不仰赖萧明月的雷霆之威?
昨夜太和殿生死存亡之际,若是没有长公主府早早设伏调兵,诛杀逆贼,在场的文武百官连同妻儿老小,早就被火药炸得尸骨无存!
在这节骨眼上提宗法顺位,是嫌自己的九族活得太长么?
偏偏萧明月端坐于御阶右侧的紫檀交椅上,面色平静,半句话也不说。
就在众人如坐针毡之际,瑞王萧景琰忽然动了。
这位素来体弱多病的大皇子,迈着沉稳的步子从队列中走出,径直行至大殿正中央。
满朝文武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
所有人都暗自捏了一把汗。
这位年轻王爷别是脑子不清醒,要跳出来争这把龙椅吧?
然而,萧景琰撩起王袍前襟,朝着御阶之上的萧明月跪了下去。
“臣,萧景琰有事要禀。”
年轻的声音回荡在大殿之中,坚毅而笃定。
萧明月微微颔首:“瑞王请讲。”
“先帝骤崩,社稷无主,四海动荡。
萧景琰抬起头,目光澄澈地迎上萧明月深邃的视线。
“姑母战功赫赫,威加海内,监国理政两载,四海清平,万民归心。”
“昨夜更力挽狂澜,挽社稷于既倒,救百官于水火!天命所归,人心所向,非姑母莫属!”
“臣萧景琰,恭请长公主登基称帝。”
萧明月依旧沉默着,过了半晌方才开口。
“陛下骤然薨逝,你是皇长子,按礼法该是你继承王位。”
萧景琰立刻开口道:“臣虽居长,然自幼沉疴难愈,筋骨孱弱,平生唯好丹青文墨,于治国理政之道一窍不通。”
“若以此羸弱之躯勉强承继大统,上愧对列祖列宗,下误黎民苍生,岂不是大雍之罪人!”
说罢,萧景琰以额触地,高高叩拜下去:“请长公主顺应天命,登基称帝,以安天下苍生之心!”
贺兰卓眼中闪过一丝亮色,也扬声附和。
“臣附议!”
殿内百官心神巨震,也立即反应过来表态。
“臣等恭请长公主顺应天命,登基称帝,以安天下苍生之心!”
满殿跪拜声如潮水拍岸,整齐划一。
萧明月垂眸,目光扫过那些叩首的臣子,又落在萧景琰恭敬跪伏的身影上,沉默片刻,终于缓缓开口。
“既然诸位厚爱,本宫便顺应天命。”
所有人心里都明白,自今日起,大雍朝将改天换地。
换得名正言顺,换得众望所归。
就在众臣还跪伏于地时,沈兆业从队列中抬起头来,拱手朝萧明月请示。
“殿下,昨夜末将带人找到了密道入口,已将剩余炸药尽数清理,只是……”
萧明月抬眼望向他。
“成国公可曾找到。”
沈兆业摇了摇头。
“地道四通八达,成国公恐怕是趁乱从暗道逃了,末将禁军与神卫军已在京郊设卡盘查,找到他是迟早的事,只是……”
他顿了顿,继续道。
“赵氏余孽如何处置,请长公主示下。”
萧明月目光如刀
,扫过阶下众人。
“谋逆大罪,自当严惩。”
她言辞冷冽,掷地有声:“着锦衣卫彻查成国公府与赵氏族亲,凡直接参与豢养私兵、调运火药、勾结叛党者,不论官居何职,一律抄没家产,斩立决。”
“知情不报、从中渔利者,革去功名,全家流放三千里。”
说到此处,她话锋微顿。
“但,大雍律法是用来定国安民的,不是用来泄私愤杀人的。未曾参与谋反、平日谨守本分的赵氏族人与寻常妇孺,一概不予牵连。”
“朝廷不搞株连那一套,若有构陷邀功者,按同罪论处!”
满殿大臣听罢,齐齐长舒了一口气。
“殿下圣明!”
宽严相济,不滥杀无辜,却又雷霆万钧。
只这一道口谕,便粉碎了新帝登基可能引发的朝野动荡。
三日后,诏书传遍四海。
先帝沉疴不起,龙驭上宾。
太后赵氏与成国公萧济源合谋篡逆,罪证确凿,其母族及成国公一脉满门抄斩。
成国公逃窜在外,海捕文书传遍四州。
正月十六,钦天监择定的吉日。
大雪初霁,晴空万里。
萧明月身着玄黑十二章纹帝王滚龙袍,头戴十二旒冕冠,在文武百官山呼海啸般的万岁声中,一步步踏上了延和殿的御阶。
钟鼓齐鸣,礼乐动天。
大雍正式改元“天启”。
新帝登基,第一道诏书便震碎了世俗千百年来的桎梏。
册封长公主驸马沈晏为“凤君”,加九锡,食邑万户,同理清流文墨之事。
册封沈惊雀为“韶宁公主”,赐金册金印,享亲王俸禄,加赐景和殿为内宫起居之所。
追谥先帝萧承煜为“安皇帝”,庙号“仁宗”。
妥善迁居先帝遗孀王皇后及诸位太妃于西宫别苑,待遇一律从优。
原瑞王萧景琰、慧昀公主萧景姝位份保留,加赐良田千顷,恩宠不衰。
而紧随其后的第二道新政诏令,更是如同一声春雷,在整个大雍轰然炸响。
“自天启元年起,设女子官学,天下女子皆可入塾读书、参加明经科考”
“凡大雍女子遇夫家不仁、苛虐残暴者,准予自行立户休夫,嫁妆悉数归还原主。”
“严禁内宅私刑,虐杀、转卖妾室者,按大雍杀人律定罪,主母与族长同责!”
一道道诏令颁布下去,打破了深宅大院不知多少重铁索锁链。
京城街头巷尾,无数被困于方寸内宅的妇人掩面而泣,朝着皇宫的方向遥遥叩拜。
在这场普天同庆的改朝换代盛典中,却唯独少了一个最爱凑热闹的人。
景和殿,听雪苑。
这座偏殿原本是内廷中最安静幽深的一处院落,院内栽着两排红梅,此时正顶着白雪开得烂漫。
然而殿内却弥漫着浓重得化不开的苦涩药味。
容璟在榻上一连昏迷了半个月。
按规矩,外男擅留深宫是掉脑袋的大罪,可如今整座皇宫都是萧明月的,萧明月又是出了名的护短。
更何况满宫上下哪个不知道,这位大燕质子是为了救韶宁公主才伤成这般模样,谁敢在这节骨眼上嚼舌根?
沈惊雀一身素色锦袄,眼下熬出了一层青黑。
她搬了张紫檀木圆凳,日夜守在床榻边,半步都不肯离开。
姬千殇端着刚刚煎好的汤药快步迈进屋内,将药碗递给沈惊雀,神情复杂地叹了口气。
“方子重新调过了,加了三钱南岭的血竭。”
沈惊雀伸手接过,瓷碗烫手,她却毫无知觉般用汤匙慢慢搅动着,低声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可能让他气血衰败到这种地步?”
若不是神农空间的灵泉日日吊着,容璟这具身体早就成了一具空壳。
姬千殇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眼
中透着几分懊恼。
“也是我大意了,没搞清赤南砂传毒的原理。”
沈惊雀搅动汤匙的手顿住了:“什么意思?”
“之前同你说过,那赤南砂真正的凶险之处不在于让中毒者昏迷,而在于它散发出的毒气。”
“可容璟贴身照顾了这么些时日,却没有中毒,我本以为是他们燕国宫廷真的有什么免疫的秘法。”
姬千殇咬了咬牙,低骂道,“可现在看来,间接接触者并不会和中毒者一样昏迷。而是会日日夜夜的损耗气血,直到油尽灯枯。”“在外人看来却像是自然病死!”
沈惊雀猛然抬头:“他在懒园贴身照顾了凤爷爷那么久!”
“是。”姬千殇长叹一声,“容璟这小子早就发觉自己身子不对劲,却怕惊动了凤鸣,更怕引你分心,硬是自己扛着!”
“他去太和殿救你的时候,体内的真气早就空了七八成,全靠一股狠劲在撑着。”
沈惊雀听着这些话,紧紧咬住了嘴唇。
这个大傻子。
平日里一副运筹帷幄,算计天下的精明模样,满嘴跑火车没一句正经话,私底下竟然干这种损己利人的蠢事!
“行了,你也别这副要杀人的脸色。”
姬千殇摆了摆手,“我今日刚从懒园过来,看我舅舅体内的毒性已经排出大半,有了苏醒的迹象,想来这药性是可以自然代谢出去的。
“这小子底子好,只要把亏空的精血一点点补回来,阎王爷收不走他。”
“倒是你,没日没夜的守着,别把自己给熬垮了。”
可沈惊雀并没有回应她,只是怔怔的继续搅着药汁。
姬千殇无奈的摇摇头,识趣地提起药箱退了出去,顺手带严了房门。
屋内重新陷入了安静。
地龙烧得很旺,烘得屋子里暖意融融,可床上躺着的人,面容依旧苍白如雪。
容璟的长睫安静地覆在眼睑上,薄唇没有半点血色。
平日里那股恣意张扬的风流意气,此刻全被病气敛去,脆弱得像是一尊一碰就碎的瓷器。
沈惊雀垂下头,一口一口地吹着勺里的药汁。
眼眶热得发胀,视线渐渐模糊成一片。
“容璟,你是不是觉得替我挡了一下,特别英雄,特别能耐啊?”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重重的鼻音,在安静的寝殿里显得格外清晰。
“我知道你喜欢我,要不然也不会这么拼命救我,其实我……”
说到这里,她倏然闭了上嘴,将剩下的那些咽回了嗓子眼里。
“我告诉你,你少在心里美。现在我母亲登基当了皇帝,我成了名正言顺的韶宁公主,手握金印,食邑万户,整个京城想入赘给我当驸马的世家公子能从朱雀门排到永定门去……”
她舀起一勺黑漆漆的药汁,恶狠狠地在碗沿上刮了刮。
“你再不醒过来,我就去找八个、十个长得比你俊的俏郎君,天天在景和殿里唱曲儿打麻将,气死你!”
“听到没有?我数三声,你再装死,以后我就再也不搭理你了……三、二……”
数到最后一个字,喉咙里却突然哽住,眼泪啪嗒一声掉进了药碗里,泛起一圈微小的涟漪。
沈惊雀瘪了瘪嘴,有些狼狈地抬起袖子去抹眼角。
就在这时,一道虚弱的气音,忽然悠悠地从床幔深处飘了出来。
“怎么一……不数了?”
沈惊雀整个人僵在原地,甚至不敢呼吸。
下一刻,放下碗就奔到了床边。
榻上的青年微微动了动眼皮,费力地掀开了一条缝隙。
那双深渊般的漆黑眸子里,带着久睡初醒的水汽,倒映着沈惊雀狼狈带泪的脸庞。
容璟唇角缓慢地弯起弧度,声音依旧虚浮,却透着那股熟悉且欠揍的调侃。
“小没良心的……我拿命救你,你就……打算给我找十个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