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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7章 世纪婚礼

书名:星穹铁道:被称为活体奇物这件事 作者:三途天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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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7章 世纪婚礼

二相乐园的重建速度快得离谱。

或者说,在仙舟联盟、公司、黑塔空间站三方联手的钞能力与超能力的加持下,就没有快不起来的工程。

红毯从泊台一路铺到婚礼拱门前,两旁摆满了不知道从哪个星系空运来的奇花异草,花瓣在微风中簌簌飘落。

珠星大厦的顶层宴会厅被重新布置过一遍。天花板上悬着层层叠叠的纱幔,银白色的缎带从穹顶垂落,末端系着细碎的星尘灯,光线洒下来的时候像一场静止的流星雨。

礼台背后是一面巨大的落地窗,窗外是二相乐园的天际线。

归寂站在司仪台后面,一身剪裁利落的白色司仪服,金发梳得整整齐齐,紫色的眼睛扫过全场。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那张流程卡,嘴角抽了抽。

“别看了,流程卡我亲手写的,翻烂了也是那些词。”贾昇从旁边凑过来,一身深灰色正装,尾巴优哉游哉地晃着,拍了拍归寂的肩膀,“老前辈,开心点。好歹是司仪,站C位的。”

归寂把他的手从肩上弹开:“我宁可去当花童。”

“幻胧已经被安排去当花童了,要不,你俩换换?”贾昇表情诚恳。

归寂沉默了一瞬,把流程卡重新举了起来,语气平静:“当我没说。”

拉克什米站在宴会厅门口的迎宾区,白色婚纱的裙摆铺在光洁的地面上,头纱垂到腰际,边缘缀着细碎的星尘装饰。

她一只手端着杯香槟,另一只手正在跟面前的客人握手寒暄,笑得从容得体,姿态无可挑剔。

“曜青仙舟,椒丘先生到——!”

椒丘从门口走进来,手里提着一只造型精致的漆盒,笑容温和:“曜青的一点心意。飞霄将军本来要亲自来的,结果临出发前追丰饶孽物追上了头,至今未归。她让我带句话,祝二位情比金坚。”

拉克什米双手接过,微微颔首:“飞霄将军太客气了。”

椒丘笑眯眯地摆了摆手,往旁边一退。

门口又是一声报,“玉阙将军爻光女士到——!”

爻光一袭银白色礼服,羽扇插在腰间,步伐从容地走进大厅,身后跟着一位捧着锦盒的玉阙仙舟礼官。

“玉阙占卜得吉日吉时,特来贺喜。另附卦象一道——‘各怀鬼胎,反成正果’,倒是难得的上上签。”

拉克什米眉毛都没动一下:“多谢爻光大人吉言,我们确实……互相‘惦记’很久了。”

她扫了一圈大厅陈设,目光在归寂身上停了一瞬,嘴角弯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收回视线,示意礼官将礼物放下。

“此物以玉阙太卜司的推演阵盘仿制而成,平日里当摆件看着也赏心悦目。当然,若两位新人日后拿不定主意,往里面投一枚硬币,它也能推演个吉凶。准确率虽比本座亲算低了那么一点,但胜在方便。”

“罗浮仙舟,彦卿骁卫到——!”

彦卿腰杆挺得笔直,手里捧着礼盒缓步而入。

“拉克什米女士,景元将军托我带来贺礼。他说他本打算亲自来的,但神策府临时有事脱不开身,让我代为转达,祝二位百年好合,同心同德。”

拉克什米接过,笑得眉眼弯弯:“替我谢过景元将军。”

彦卿点了点头,正要退开,一道身影从他旁边蹿了出来。

云璃今天难得穿了一身朱明仙舟的正式礼服,抬头看了彦卿一眼,目光落在彦卿腰间的佩剑上,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你这把剑,就是上次说的那把新的?”

彦卿下意识地护了一下剑柄:“是。云璃姑娘,今天是婚礼场合,不宜……”

“知道啦知道啦。”云璃摆了摆手,目光却还黏在剑上,“回头借我看看。我保证就看看。”

彦卿:“……”

怀炎从云璃身后不紧不慢地走过来,白发梳得整齐,一身朱明仙舟的深红色礼服衬得他气色极好。

他朝拉克什米微微颔首,声音沉稳:“朱明仙舟,薄礼一份。老夫祝两位新人百年好合。”

他身后两名随从抬上来一只被红布盖着的礼箱。

拉克什米谢过怀炎,让人把工具箱抬下去。

怀炎却没有立刻离开,他的目光越过拉克什米,在会场里

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角落的刃身上。

刃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的正装,靠在角落的墙边,面前摆着一杯没怎么动过的香槟。

银狼坐在他旁边,正低头在终端上戳戳点点,嘴里念念有词,像是在处理游戏日常。

刃抬起头来,看到怀炎站在面前,沉默了一瞬,微微坐直了一些:“师父。”

怀炎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语气随意的像是在唠家常:“这阵子忙完了,什么时候有空,我们师徒两个难得聚上一聚。”

他顿了顿,目光朝云璃的方向偏了偏,“云璃那丫头,上次从罗浮回去之后一直念叨你。看见彦卿的新剑,眼睛更是快黏上去了,我寻了块神矢余烬。你若是有空,指点指点她。那丫头天赋不错,就是性子太急,需要有个能镇得住的人带带。”

刃沉默了片刻:“……我记下了。等这边的事收尾,我会找时间去一趟。”

怀炎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开了。

银狼从终端屏幕上抬起眼来,看着怀炎走远的背影,又看了看刃那张没什么变化的脸:“艾利欧给你放长假了。阿刃,好好休息一阵吧。”

刃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嗯。”

怀炎走后不久,公司一方的代表到了。

真珠走在前面,平静地扫过会场,身后还跟着几名身着制服的下属,抬着一只半人高的礼箱。

真珠在拉克什米面前站定,微微颔首:“拉克什米女士。我谨代表战略投资部,并受钻石先生委托,为两位新人送上祝福。”

就在这时,会场入口又是一阵骚动。

肯尼斯提着一只小巧的银灰色手提箱走进来,身后跟着两名公司的文职人员。

他今天穿得格外正式,深色西装三件套,领带打得一丝不苟,只是微微抽搐的嘴角出卖了他此刻的心情。

肯尼斯走到拉克什米面前:“拉克什米女士。我谨代表董事长路易斯·弗莱明先生,以及传统项目部部长在田先生,为两位新人送上贺礼。”

他把手提箱放在旁边的桌上,打开箱扣。

箱盖弹起,里面铺着深灰色的天鹅绒,两张银灰色的权限卡并排躺在绒面上,卡面折射出冷冽的金属光泽。

“路易斯·弗莱明先生考虑到两位新人之间的……咳,羁绊。”

肯尼斯清了清嗓子,把“病情”二字咽了回去,“因此决定,当这两张权限卡合二为一时,便是P47职级市场开拓部主管的席位。望两位新人永结同心。”

归寂站在司仪台旁,低头看了眼时间,声音没什么起伏地念道:“吉时已到,请新郎出来吧。”

宴会厅正门缓缓打开。

幻胧走在最前面,穿着一身粉红色的花童裙,裙摆上缀满了蕾丝和蝴蝶结,头顶还别着一朵比自己脸还大的蝴蝶结发饰。

她脸上的表情堪称精彩,嘴角往下撇着,眉头拧成一团,眼睛直直盯着前方,一副随时可能暴起伤人大开杀戒的模样。

阿哈跟在她旁边,同样是一身花童装扮,裙摆比幻胧的还长,头顶的小皇冠歪歪斜斜地卡在头发上。

他手里拎着一只花篮,正满脸笑容地往外大把大把地抛花瓣。

“开心点嘛。”阿哈一边抛花瓣一边偏过头对幻胧挑了挑眉,“笑一个?”

幻胧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我笑不出来。”

“那我给你画一个。”

贾昇走在后面,一身剪裁利落的深灰色正装。

他旁边,斯科特穿着一身白色西装,领带系得一丝不苟,脸上却带着一种“这一切发生得太快我还没反应过来”的恍惚,步伐有点发飘地跟着往前走。

走到拉克什米面前,贾昇停下来,拉起斯科特的手,郑重地放进拉克什米伸过来的掌心里。

“由于老斯科特先生至今仍在悟道,因此,我承蒙新人邀约暂代父亲一职。”

贾昇清了清嗓子,语气郑重:“拉克什米女士,斯科特我就交给你了。”

拉克什米握住斯科特的手,手指扣得很紧,眼里映着斯科特那张还有点懵的脸,嘴角弯起一个怎么都压不下去的弧度:“谢谢。我会好好‘保管’他的。”

归寂翻开誓词本,深吸了一口气,

面无表情的开始念:“拉克什米女士,你是否愿意这位先生成为你的丈夫,无论疾病或健康、贫穷或富有,或任何理由……你都会爱他、照顾他、尊重他、接纳他,直至生命尽头?”

拉克什米没有半秒犹豫:“我愿意!”

她顿了顿,声音更加响亮,眼睛亮得惊人,“我还愿意让他成为我的私人秘书、贴身管家、终身助理、贴身陪侍!我将算计他,用卑鄙的手段不断打败他,直到生命尽头!”

归寂从誓词本上方抬起眼来,目光在拉克什米那张写满真诚的脸上停顿许久:“……逆天。”

他翻了一页,转向斯科特:“那么,斯科特先生,你是否愿意这位女士成为您的妻子,无论疾病或健康、贫穷或富有,或任何理由……”

斯科特挺直了腰板,声音拔高:“我愿意。”

他顿了顿,视线扫过拉克什米那张笑眯眯的脸,深吸了一口气,“我将潜伏在她身边,用尽一切手段监听她、测试她对开拓与存护的忠诚,直到抓住她的把柄或到生命尽头!”

归寂合上誓词本:“你也逆天。不过某种意义上,你们十分般配。”

他抬起手,准备宣布,“现在,可以……”

“等等!”斯科特猛地扭头看向贾昇和旁边那群正笑得意味深长的列车组,“你们一直看着我干嘛……没有你想要的那个动作啦!”

贾昇歪了歪头,尾巴在身后甩了一下,笑得一脸无辜又真诚:“真的没有吗?”

“没有!”

“咔嚓。”

话音未落,归寂身后那面作为背景的巨型装饰板发出一声沉闷的“嘎吱”声,固定用的金属扣件从墙面上崩飞出去,整块装饰板裹挟着风声,舍生取义般朝着礼宾台的方向砸了下来。

归寂眼皮都没抬,脚下往侧方一滑,整个人横着飘出去半步,装饰板擦着他的肩膀砸在台面上。

他偏过头,瞪了贾昇一眼。

斯科特几乎是本能地扯过拉克什米,两人往侧方一滚。

装饰板砸在他们方才站的位置上,花瓣和碎屑炸了满场。

两人滚作一团,最后停在地毯边上。

拉克什米仰面躺着,婚纱的裙摆铺了满地,斯科特撑在她上方,两只手还保持着护住她后脑的姿势。

拉克什米看着他那张近在咫尺的脸,满眼感动:“斯科特~~~!!!”

她发出一串尖叫,伸出手臂牢牢箍住斯科特的脖子,把人往下一拽,结结实实地吻了上去。

“唔唔唔……”斯科特的声音被堵在喉咙里,整个人僵了一瞬,随即肩膀慢慢松了下来。

贾昇偏过头朝三月七的方向抬了抬下巴:“三月,快拍!”

咔嚓。咔嚓。咔嚓。

一连串快门声响过之后,三月七低头看着屏幕,满意地点了点头:“这张好。这张也好。我发群里了。”

斯科特终于从拉克什米的胳膊里挣扎出来,张嘴想说点什么,就被拉克什米从旁边一把拽住领带,整个人被她拽得又弯下腰去。

斯科特终于抬起头来,大口喘着气,脸上的红晕从耳根蔓延到了脖子:“这……这算怎么回事!”

拉克什米躺在地上,仰头看着他,笑得眼睛弯成月牙:“算我们结婚了。”

斯科特:“…………”

他叹了口气,撑着地面伸手把拉克什米也拉了起来。

拉克什米的婚纱沾满了彩带和花瓣,裙摆拖在地上,头纱歪到了一边,但她脸上的笑容灿烂得晃眼,一只手还牢牢扣着斯科特的手指,死活不松开。

三月七端着相机凑过来:“斯科特先生,看镜头,来一张合影!”

归寂站在典礼台旁边,看着这鸡飞狗跳的一幕,沉默了好一会:“下回再有这种事,别找我。”

贾昇笑嘻嘻地收起终端:“那不行。这司仪干得挺好的,下回还找你。”

归寂面无表情地转过身,背对着他摆了摆手。

他身后传来三月七兴奋地招呼大家合影的声音、银狼在远处输了游戏骂骂咧咧的尖叫、以及斯科特被拉克什米拽着满场跑的动静。

归寂把手插进口袋,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偏头看了一眼身后那片热热闹闹的场面,嘴角极轻地弯了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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