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1章 攻略被原主狠狠抛弃的皇子23

“说起来，三老爷同秦氏确实曾有一段过往，这事连王妃的母亲也不知道，是三老爷私下里寻到老夫人，想聘娶秦氏为平妻。

老夫人当初收留秦氏，就是看她可怜，可不是想让她破坏三老爷的家庭的，于是几乎没怎么犹豫，便让三老爷打消这个心思，若不然就滚出这个家门。

其实说到底，若三老爷要纳妾，老夫人都不会这样生气，可偏偏秦氏想要做的是平妻。

老夫人那时候认定她是个不安分的，并就此将她给赶出了家门，三老爷因此和老夫人之间生了嫌隙，并去了外地，一年都不回来一次。

直至三夫人生下王妃之后，王妃被抱养到了老夫人的膝下。

几乎是差不多的时候，秦氏嫁给了雍国公，然后......”

说到这里，邹嬷嬷愣了一下。

然后就是三老爷借口三夫人想女儿，将姜珍珍抱养到了三夫人的膝下。

可当时老夫人并没有坚决要将王妃给抱养到膝下，是三老爷主动提起的，老夫人那时还当三老爷不同她怄气了，很是高兴。

邹嬷嬷脸白了白，忽然觉得好似，王妃的怀疑不是没有理由。

姜岁宁听着邹嬷嬷的叙述，心中便有了成算。

看来这事十有八九就是真的，若不然姜父不会那样偏向“养女”。

原主落得那样一个结果，姜父、姜母，甚至雍国公夫人都是暗中的推手。

姜岁宁在自己的复仇名单上又加了一个人，最最讽刺的就是姜夫人了，如果让她知道，自己这一辈子都生活在丈夫的哄骗中，被哄骗着将自己的亲生女儿送了出去，被哄骗着抚养旁人和丈夫的女儿，甚至将这个女儿视若己出。

为了这个女儿，仇视自己的亲生女儿。

姜母会崩溃吧。

崩溃也是她活该的，站在姜父这里，姜母或许是受害者。

可在原主这里，姜母也是加害者，即便她是被骗的。

可谁说愚笨造成的错误就不是错呢。

姜岁宁只是坏心思的想着，如果姜母知道事情真相后的反应。

送走了邹嬷嬷，姜岁宁又去看了晋王，晋王先前退了热，如今气色看上去好多了，听闻宫中传来皇帝病了的消息，晋王还有些怔然。

“父皇身子向来康健，多少年也没见他生过病。”晋王呢喃着，忽然便有些不好的预感，纵然这预感实在是很没有道理。

他看着天色道：“我想进宫去看望父皇一番

。”

“就是怕着王爷听说后要进宫，您如今身子还没好，进宫不是让皇后娘娘平白担心您，且今日天色已晚，不若等明儿天气暖和一些。”来传话的嬷嬷道。

晋王却很坚持。

“我已经好很多了，穿得厚实一点，没事的。”

嬷嬷还要劝说，姜岁宁却知道，晋王若不去，过了这一夜，他同皇帝说不得便要天人两隔了。

于是立即道：“我看顾着些王爷，没事的。”

嬷嬷自然便不好劝说什么。

等到进宫的时候，陆宥安正侍候在皇帝身侧，皇帝看到晋王，露出了一丝笑意。

“寄奴来了。”皇帝摆摆手，让晋王过来。

晋王身上还穿着大氅，皇帝让他先不要脱，握着他的手细细的问了他的身子如何了。

晋王因着刚从外头进来，脸色还有些红润，遂道：“王妃细心体贴，如今不过三日，已感觉极好了。”

皇帝点点头说：“你能有个知心人，是最好不过的，父皇这一辈子对你没有太大的要求，你只要开开心心、快快乐乐的就行。

朕去后会封你做太上皇。”

陆寂淮眼皮子重重跳了一下。

陆宥安闻言也抬了抬眼。

“父皇，您这是说什么。”

“人终有一死，不过是或早或晚罢了，人这一辈子，不过活一个期冀，朕同你母后的期冀便是你，只要你活的好，朕死亦无憾。”

晋王握着皇帝的手又紧了紧。

“父皇与母后亦是儿臣的期冀。”

皇帝笑了笑，“不过朕很高兴，寄奴也有了自己喜欢的人，到了以后你就知道，有了喜欢的人是一件很幸运的事情，你的人生便再不会无聊。”

晋王想到了他的王妃。

确实，自娶了王妃后，他就没有无聊的时候。

“而于朕来说，朕亦可以放心，以后你会有携手一生的人。”他继续道：“朕去后，江山自有你的皇弟看顾，你自可以逍遥做你的太上皇，和你的王妃想去哪里便去哪里，想做什么便做什么。”

陆宥安站在一旁，不得不说他是羡慕的，羡慕陆寂淮能有这样为他着想的父皇母后，羡慕他一生都有人托底，哪怕皇帝如今在病榻上，字字句句也都在为晋王考量。

封他做太上皇，就是怕他这个皇帝将来对这个长兄不敬。

不过他和皇帝也没什么父子感情，也就仅仅有一点羡慕罢了。

又过了一会儿，皇帝睡着了。

谁也没想到，当天夜里，皇帝就不行了。

彼时皇后，晋王和与太子都在一侧，殿内烛火跳跃，药味混着香灰的气息沉沉压下来，皇后扶着床沿，方才还强撑着的几倍猛地一晃。

她盯着榻上那人枯槁沉寂的面容，喉头一梗，大颗眼泪毫无预兆的砸落在衣襟上，方才的镇定轰然碎去，半分的夫妻情分，或怨或恨，或喜或怒，尽数化作此刻的哀痛。

晋王的眼圈瞬间也红透了，他屈膝跪在榻边，望着方才深深看向自己的覅黄，眼底蒙上一层水光，肩背微微颤动着。

想起父皇的临终遗言，他恍然明白，或者这就是爱。

是守护，是陪伴，是哪怕死也要替他将所有的路都给铺好。

从前那些因为自身的残缺而愤懑不平于此刻来说似乎都成了最不值一提的事情，他本就拥有这世上最好的父亲母亲，最好的妻子。

想到这里，他不觉回握住了姜岁宁的手心，告诉她，他没事。

随着朝中重臣、宗室诸王接连入宫，恭请新君继位。

陆宥安于次日天光破晓之时登临帝位，并尊长兄陆寂淮为太上皇帝，居大安宫，享至尊礼遇，位在新帝之上，礼遇尊崇，比肩先帝旧制。

新帝登基之初，暂罢朝务，举国进入国丧。

一时间偌大皇城，素雪覆宫，哀乐绵长。

姜岁宁一身素白孝服，发簪除去所有珠翠，只用一根素银簪轻轻挽着青丝，跪在陵前的蒲团之上。

素麻孝衣掩去了她往日的华裳，面上未施半点脂粉，眼底还浮着哭过的红痕，可即便如此也无损她的美貌，愈显清艳动人。

然宫中侍女无不感叹，这样一位美人往后的日子只怕是不好过了。

毕竟世人都知，新帝同她是有着仇怨的，而今新帝登基，晋王说是做了太上皇。

可谁不知道，这位太上皇就是个摆设，遑论太上皇后了。

甚至议政殿中那边还传来消息说，新帝恨不得将太上皇后给生吞活剥了。

甚至还有说，只是因着太上皇后的身份，新帝不好对“长嫂”下手，若是有人能体察圣意，那是一定会得到新帝重用的。

于是不少宫人将目光放在姜岁宁的身上。

最末尾的雍国公夫人目光更是时不时幽幽的看向她。

这一日里，姜岁宁忽被个宫人唤出去，“太上皇刚刚在偏殿吐血了，您快跟着奴才过去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