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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5章 棋子,已经变成了毒蛇

书名:不是疯批反派吗?怎么红眼要抱抱 作者:赵小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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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5章 棋子,已经变成了毒蛇

孟良臣被他拽起来,顺势一把反握住苏擎的手,眼眶通红地哽咽。

“苏将军这是答应了?”

苏擎张了张嘴,又闭上。

奈何孟良臣那副“你不答应我就哭死在你面前”的表情实在太有压迫感,便只好含糊地“唔”了一声。

孟良臣立刻精神一振,用力拍了拍苏擎的手背,一脸郑重地嘱托。

“既然苏大人也觉得可行,那就立刻马上回府去准备婚事吧!眼看这后日便是大吉之日,一刻也耽误不得!”

说着手上暗暗使了把力,一边将苏擎往殿门方向推,一边义正言辞。

“至于太后娘娘这边,苏将军尽管放心,下官一定替您好好表达哀悼之意,绝不会叫娘娘灵前冷清了半分!”

苏擎被他推得踉跄了两步,回头还想说什么,孟良臣已转身“扑通”一声跪在灵前,扯开嗓子就开始嚎哭。

“太后娘娘啊!”

他撕心裂肺地捶胸顿足,额头在地上磕得“咚咚”作响,哭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那叫一个肝肠寸断啊。

其余大臣被他这一带动,也纷纷跪回原位,一时间殿内哭声震天。

哀哀的号泣声一层叠一层,将方才那些星象、奸佞的议论全淹没下去。

苏擎茫然地站在殿门口,被眼前这一波操作惊得嘴角狠狠抽了抽。

这孟良臣……

会不会太良臣了一点?

……

翌日,两道圣旨传遍京城。

一则是皇帝与景国含章公主为冲喜压煞,择定九月十六日大婚,同日册封含章公主为皇贵妃,类国母仪仗。

二则是摄政王与苏家二姑娘的婚事照旧,与宫中大婚同日举行。

苏府一夜之间,又热闹起来。

红绸布被重新从库房里抬出来,刚收进去的喜字又一张一张贴上门窗,廊下的白灯笼换回了崭新的红纱灯。

苏擎虽看孟良臣那态度,隐隐猜到这事是晏沉从中布局,但又实在担心事有万一,苏软真嫁过去当寡妇。

踌躇再三后,还是没忍住让苏明霁以探病之名往昭王府跑了一趟,去探探晏沉那边的虚

实,直到苏明霁带回晏沉“生龙活虎”的消息,才算真放下心。

……

皇宫,太和殿侧殿。

晏云季坐在案后,手里握着一只青瓷茶盏,指尖沿着杯沿慢慢转着。

忽然猛地一扬手。

“啪!”

茶盏砸在金砖地面上,碎成几片,褐色的茶汤洇开一片湿痕。

殿内三人齐刷刷地跪了下去。

礼部尚书邱赫额头紧贴着地面,吓得大气不敢出一口,钦天监周鹤年也伏在他身侧,花白胡须微微颤抖着。

内事禄安则压着脊背,跪在最后。

晏云季目光凉飕飕地从三人身上扫过,语气阴沉得能拧出水来。

“你们说,晏沉怎么知道朕要以巫蛊之祸牵扯他,给朕来这么一手?”

“朕这边才刚布好局,他那边就先一步称病不朝,朕这边才刚让钦天监开口,他那边就吐血快不行了……”

“你们倒是跟朕说说,这到底是巧合,还是有人在给他通风报信?”

三人伏在地上的脊背齐齐一颤。

“臣等绝无二心!”

晏云季没说话,只垂眼看着跪在面前的三人,目光在他们背上缓缓扫过,像一把钝刀子慢悠悠地刮着血骨头。

“陛下。”

邱赫擦了擦额角的冷汗,斟酌一番措辞后,才小心翼翼地开口。

“陛下,臣以为……太后娘娘之死显然与摄政王脱不了干系。”

“他心虚在先,所以称病不出,误打误撞破了这局,也未可知啊。”

晏云季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虚空里的某一点上,沉默着没有说话。

禄安悄悄抬眼看了他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去,压着声音接了一嘴,“陛下,奴才倒是觉得这事儿蹊跷得很。”

晏云季偏过头来看他,语气淡淡。

“说说看。”

禄安咽了口唾沫,声音压得更低了些,“陛下您想想看,摄政王为了娶那苏二姑娘,费了多少心思?之前甚至不惜假传圣旨,闹得满城风雨地求娶。”

“摄政王若真要害太后娘娘,何必选这个时候?眼看这

婚期就在眼前了,他再动这个手,不是得不偿失吗?”

晏云季眯起眼,目光在禄安脸上停了一瞬,语气变得危险起来。

“你在帮他说话?”

禄安吓得一个激灵,“扑通”一声又跪了下去,抬手就往自己脸上扇。

“奴才多嘴!奴才多嘴!”

“啪!啪!啪!”

他下手又重又狠,巴掌声一声接一声,双颊很快便已红肿起来。

晏云季垂眼看着他,直到禄安嘴角溢出一丝血迹,才不耐烦地摆手。

“行了。”

禄安立刻停手,额头抵在地上微微发抖,却咬牙没敢发出半点声音。

晏云季揉了揉眉心。

“你说的,也并非没有道理。”

他往后靠进龙椅里,目光向上落在藻井上那幅金漆彩绘的蟠龙纹上。

“晏沉行事虽跋扈,却不是个没脑子的,不至于在这节骨眼上下杀手。”

“况且含章公主之前态度摇摆,这桩亲事本就不算十拿九稳,如今太后这一去,她反而主动倒向了我这边。”

“这对晏沉来说,也是个不小的变故,他忙活了一圈,到头来什么好处都没得到,确实不像他的作风。”

禄安听他这么说,又试探着接话,“会不会是有人故意挑起陛下与摄政王的争端,妄图坐收渔翁之利呢?”

殿内又安静了。

一个名字从晏云季脑海浮出来,像一根刺,扎得他眉心微微一拧。

拓跋淮无。

他跟拓跋淮无搭上线已经三年,当初说好是互利互惠的交易,走到现在倒像是开始被他牵着鼻子往前走了。

棋子,已经变成了毒蛇。

“罢了。”

晏云季忽然有些疲惫地闭上眼,抬手在眉心处用力按了一下。

“都出去吧。”

他目光落在面前摊开的那张礼部呈上来的合婚仪程上,又添一句。

“眼下朕与含章公主的婚事,才是最紧要的,绝不能出岔子。你们也都给我警醒些,若出纰漏便拿你们是问。”

三人如蒙大赦,躬身往后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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