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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4章 原来她的魂,不在这里

书名:不是疯批反派吗?怎么红眼要抱抱 作者:赵小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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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4章 原来她的魂,不在这里

自媚药一事吃过大亏后,晏云季身边便明里暗里添了不少好手。

不仅禁军增了一班轮值,暗地里还多了一队从神机营调来的好手,日夜不离宣政殿前后,围得跟铁桶似的。

所以一场刺杀下来,只废了他半条胳膊,但栽赃拓跋淮无也够了。

可晏云季很确定是晏沉干的。

那个疯子是真疯了。

他昨儿前脚才将棺材送进昭王府,晏沉后脚便着人去开了太后的梓宫。

还嚷着谁拦就杀谁。

礼部尚书邱赫只是上前多说了两句话,便被一刀削去了半边耳朵。

如今又无法无天,直接把刀子对准了自己,在禁宫之内就敢动手。

真当他这个皇帝是软柿子么?

晏云季当即就要提笔修书,将远在梁城剿匪的沈昭野召回京城,以“勤王”之名直接压到昭王府门前去。

倒是含章聪明,拦住了他。

“陛下,今日行刺的刺客穿的是景国甲胄,用的也是景国军中惯用的刀法,虽说陛下心里清楚是谁动的手,可这证据捅到朝堂上,能服众吗?”

“我们并没有实证,若贸然对他动手,反倒落人口实,让那些墙头草觉得陛下不占理,到时他再借机煽动军心,局面反而对陛下不利。”

晏云季冷声嗤笑,“那依爱妃的意思,朕就应该这么忍了?”

“当然不能忍,但可将计就计。”

含章笑着靠进晏云季怀里,“臣妾那二皇兄在大乾境内可是实实在在闹过一场的,昨儿除夕夜里北郊陵寝的动静,满京城谁没听说过?”

“陛下不如顺水推舟,拟一道圣旨送去景国,以‘刺杀’之名向我父王施压,借机拓跋淮无彻底摁死。”

“只要我皇兄顺利登基,景国兵力还不是尽归陛下所用,届时对付一个区区的摄政王还不是手到擒来?”

“所以这件事对我们来说,其实并不是一件坏事,反而是好事啊。”

她说“我们”时咬字很重,指尖也贴着晏云季心口暧昧地绕圈。

“陛下,您就听臣妾的吧?”

因此还不等晏沉这

边的摄政王令发出,晏云季问罪拓跋淮无的圣旨便先一步送往了景国,措辞之严厉。

晏沉听说这些时,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只一封修书送到了北境去,让燕回整点兵马,随时准备起事。

晏云季那蠢货想怎么玩心机都无所谓,若苏软能活下来,晏沉还有心思陪他慢慢斗,夺个皇位来玩玩。

而一旦苏软死了,他只会立马就掀了这皇城,用晏云季和拓跋淮无的命和血去给他的软软铺黄泉路。

总之,眼下的一切都不重要,苏软能不能醒过来才是最重要的。

这不仅决定晏沉的命,也决定了那些脏东西该怎么死、什么时候死?

……

一晃两天过去。

苏软还是没有一点苏醒的迹象。

龙老日日要来七八次,把脉、换药、翻眼皮、试鼻息,每一次都皱着眉,反复捻着自己那几根稀疏的胡须。

“真是怪了,丫头伤口明明已经在渐渐好转,气息脉搏也都恢复了七八成,按理来说不该不醒的……”

“什么叫不该不醒?”

晏沉这两日都没合过眼,眼窝深陷下去一圈,下颌上冒出一层青黑色的胡茬,衬得他那张脸愈发苍白。

龙老说不出所以然,又取出一卷银针来,在床头的烛火上燎了燎。

“我再针灸一下试试,把经脉疏通了,说不定人也就醒过来了。”

他拈着针正要往苏软虎口处的合谷穴落下去,秋池便出现在门口,手里攥着一封信,面色有些发紧。

“王爷,云阳的急信过来了。”

晏沉的目光终于从苏软脸上移开,微微偏头,看向门口的方向。

云阳。

那是秦沐阳在的地方。

自打知道苏软和秦沐阳之间有那层说不清道不明的牵扯后,晏沉便一直派人紧盯着秦沐阳那边的动静。

倒也不是什么好意,他只是习惯把一切可能威胁到苏软的东西都握在掌心里,一丝一毫也不肯松懈。

许久不曾来信,此刻骤然听到“云阳”二字,心里便狠狠跳了一下。

他转身出去。

接过信后,指尖抵住封口处利落地一揭,抽出里头的信纸展开。

信中只说了一件事。

秦沐阳突然昏迷了。

两日前还好好的,晚间还在温棚里侍弄那几畦新菜苗,可第二日一早,便发现人已不省人事地躺在床上。

大夫看遍了,从镇上到县里,又到府城,没人能说出个所以然来。

晏沉看着那些字,握着信纸的手指慢慢收紧,纸页边缘在他指腹间皱成一团,又被他指节绞出几道裂痕。

两日前。

正是除夕那夜。

晏沉喉间涌上一股腥甜,还没来得及压,一口血便从口中喷出来。

鲜红溅在那张信纸上,将“不省人事”四个字洇成一片模糊的暗红。

“王爷!”

秋池吓得脸色骤变,慌忙上前一步想要去扶他,却被晏沉抬手挡开。

他又看了一遍手中的信。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难怪龙老说她伤口在好转,脉搏也在恢复,却偏偏一直醒不过来。

原来她的魂,不在这里。

晏沉偏头将嘴角那点残血随意蹭在袖口上,转身快步走回室内。

龙老手中拈着银针,针尖悬在合谷穴上方一寸处,正要落下去。

晏沉几步跨到床边,伸手将龙老那只拿针的手腕,往旁边一拨。

银针偏了半寸,落了个空。

“别扎了。”

龙老被他突如其来的一下弄懵了。

“你干什么?”

晏沉转身从床尾衣架上扯下一条厚披风,将苏软从头到脚一并裹住。

披风边缘堆在她下颌处,将她小小一张脸都埋进那层厚实的白狐毛里,只剩一截苍白的眉心露在外面。

晏沉抱起她转身就往外走。

“哎!”

龙老追了两步,一把拽住他的袖口,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的惶然。

“你要去哪儿?”

晏沉脚步未停,抱着苏软大步跨过门槛,往院外灰蒙的天光走去。

“我去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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