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7章当着众人的面亲她
书名:新婚夜陪寡嫂?我改嫁资本家少爷你悔啥 作者:清月夜
第777章当着众人的面亲她
顾景珉的鞋帮子上全是泥点子,裤腿卷到小腿肚,一看就是从厂子里一路跑回来的。
他把手里那份文件往炕桌上一拍,拍的茶缸子都跳了一下。
“月月,景琛,上面批了!”
顾景珉喘的上气不接下气,两只手撑在炕沿上,脖子上的青筋蹦着跳。
拿到批文的时候他都以为是在做梦,第一时间就是回来报喜。
“公安系统加铁路系统,未来十年的制服供应,全归咱们家!”
“独家,排他性的,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
炕桌上那份文件摊开着,右下角盖着红章,国徽轮廓在日光底下亮的刺眼。
堂屋里一下子没了声。
苏妙云手里的鸡汤碗端在半空,汤勺悬着,汤水滴在桌面上都没察觉。
顾景国从后院跑进来,还没站稳脚就扒着门框往里头探脑袋。
“大哥,你说啥,再说一遍!”
顾景珉终于喘匀了气,伸手指着文件上的字,一个字一个字念。
“经研究决定,风云纺织厂作为公安部与铁道部制服唯一指定供应单位,合同期限十年,首批订单四十万套,货款由财政专项拨付。”
顾景国的腿一软,直接坐到了门槛上。
“四十万套,十年?”
“老天爷。”
苏妙云把鸡汤碗搁下,嘴唇哆嗦着站起来,走到炕桌前弯下腰凑近了看那个红章。
内容看不太明白,但那个国徽她认的。
“这是真的?”
顾景珉点头,声音都在抖。
“周老亲自批的条子,上头三个部门联合签章,做不了假。”
苏妙云的眼泪刷一下就下来了。
她转过身两只手合在胸前,冲着东厢房的方向拜了一下又拜了一下,嘴里念念有词,谁也听不清她在说什么。
院子里传来脚步声。
顾中山从外头回来了。
老爷子今天穿着件洗的发白的旧衣服,手里拎着从早市上买的豆腐。
他一进院门就觉得气氛不对,家里人全挤在堂屋里,连灶屋的火都没人看。
“怎么了这是?”
顾景珉冲到院子里,把文件递到顾中山面前。
“爸,您看看这个!”
顾中山把豆腐搁在石台上,接过文件。
他拿远了些,眯着眼看。
一行一行的看。
看到唯一指定
供应单位这几个字的时候,他的手开始抖。
看到合同期限十年的时候,他的喉结上下滚了两圈。
看到最底下那个国徽章印的时候,顾中山的手指头一根一根的摸上去。
干枯的指尖在印泥的凸起上来回蹭,蹭了一遍又一遍。
“爸?”
顾景珉叫了一声。
顾中山没应。
他把文件收到胸口,抱着慢慢蹲了下去。
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蹲在院子中间的青砖地上,肩膀一耸一耸的。
哭了。
没出声,但眼泪顺着脸上的褶子往下淌,滴在衣服前襟上,洇出一个一个深色的圆点。
苏妙云跑出来,蹲在旁边搂着他的肩膀。
“老头子,你哭啥。”
顾中山摇头,嘴唇抖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咱们顾家不是资本家了。”
这话一出来,院子里所有人都红了眼眶。
顾景珉背过身去狠狠擦了一把脸。
顾景国坐在门槛上,鼻子酸的不行,低着头使劲搓膝盖。
顾中山又说了一句。
“堂堂正正的站起来了。”
声音很小,被风一吹就散了。
但在场每个人都听的清清楚楚。
资本家。
这三个字压在顾家头上多少年了。
厂子被收的时候顾中山愁白了头,那些年被人戳着脊梁骨指指点点。
苏妙云出门买个菜都绕着走,生怕碰上熟人。
顾景珉在厂子里做工,被人堵在厕所里骂狗崽子。
顾景琛扛着枪上了战场,用命去换一个清白的出身。
现在这张纸和这个红章,把所有的委屈和窝囊一笔勾了。
东厢房的门从里面打开了。
林挽月站在门口,怀里抱着一个襁褓。
她出了月子了。
灵泉水养了一个月,整个人皮肤白皙,脸颊饱满,气色好的不像刚生了孩子的人。
月子前略微浮肿的身形已经完全恢复,腰身纤细。
她穿着件衣服,头发松松的挽在脑后。
顾景琛跟在她身后,一手抱着个襁褓,三胞胎全从空间里移出来了。
苏妙云一看见三个小的,眼泪还没干呢,又笑了。
“哎哟,我的乖乖们!”
她从地上站起来,冲到林挽月面前,伸手就要接孩子。
林挽月把怀里的老三递过去,小丫头睡的正香,小嘴巴一嘬一嘬的。
“妈,先别急着哭了。”
林挽月扫了一眼堂屋方向的炕桌,嘴角往上翘了翘。
“大哥,那份文件我在屋里听见了。”
顾景珉抹了把脸走过来。
“月月,这事多亏你和景琛,没有周老那条线,这种国字号的单子,咱想都不敢想。”
林挽月摇头。
“该谢的是全家人,大哥跑审批跑断了腿,景国在车间盯了多少个通宵,爸也好多天没睡个好觉了。”
“但现在不是松口气的时候。”
她偏过头看顾景琛。
顾景琛把两个儿子递给赶来帮忙的徐婉婉,腾出手来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叼在嘴上,没点。
“说。”
林挽月伸手把他嘴上的烟抽走了,随手折成两截丢进旁边的花盆里。
“孩子在呢,别抽。”
顾景琛嘴角抽了一下,没反驳。
林挽月接着说。
“国字号的单子落袋为安了,免死金牌有了,接下来该收拾鸿运厂了。”
她扭头看向院门的方向,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楚。
“算算日子,南城那批裙子出货快两个月了,劣质染料配回收棉纱,遇上这几天三伏天的暴汗,该大面积掉色烂皮肤了吧?”
“该收网了。”
顾景国从门槛上蹦起来。
“月月,你是说……”
“等着看就行了。”
林挽月拍了拍手上沾的奶渍。
“咱们那批正品上的防伪暗纹,到时候紫光灯一照,谁真谁假,一目了然。”
顾景琛靠在门框上,胳膊交叉抱在胸前。
他看着自己媳妇站在一群人中间不急不缓的安排事情,心里头又热又胀。
“虎哥那边我来安排。”
“南城黑市有咱们的人,鸿运厂那批货毁人皮肤的事不用咱们说,那些买了裙子的老百姓自己会闹。”
“咱们只需要在合适的时候,把证据递到该看的人手里。”
说完,他走到林挽月身边,当着全家人的面伸手把一条毯子披在她肩上。
林挽月愣了一下。
大白天的,三伏天,披什么毯子?
顾景琛低下头,嘴唇贴了上来,在她额头上结结实实亲了一口。
啪的一声响。
院子里安静了两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