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一章 听说他和别人去吃饭看电影
书名:段先生别虐了,他命不久矣 作者:奶酪先森
第二百六十一章 听说他和别人去吃饭看电影
靳成风有把段凛的事情放在心上,他没有耽搁,按照叮嘱,精心挑选了一批温和养胃的新鲜食材和滋补干货,让店员仔细打包好,然后驱车赶往温屿安的住处。
他熟门熟路来到门口,但敲了好几次门,屋内始终没人回应。
楼道寂静无声,看着紧闭的房门,靳成风皱了皱眉,拿出手机拨打了温屿安的电话
电话接通后,那头传来温屿安清浅温和的声音:“你好,靳先生,怎么了?”
“我现在在你家门口,给你带了点东西。”靳成风随意找了个自然的借口,“刚好路过,顺手买了些炖汤的食材。”
温屿安的语气带着几分轻快,也带着难得的松弛:“抱歉啊,我今天跟周先生出来了,不在家。”
关于对周世岳的称呼,温屿安始终改不过来。
靳成风微微一怔:“你们出去了?”
“恩,他喊我出来吃晚饭,吃完我们打算去看场电影。”温屿安的声音软软的,多了几分惬意,“估计要很晚才回去,不好意思,你的心意我领了,辛苦你跑一趟。”
“没事,不急。”靳成风压下心底的复杂情绪,语气自然,“那我改天再给你送,你们玩得开心点。”
简单寒喧了两句,两人便挂断了电话。
靳成风站在空无一人的楼道里,拎着沉甸甸的食材袋子,神色复杂。
他能大概想像出来的画面:温屿安难得放下所有心事,跟着周世岳轻松吃饭、看电影,过得自在又舒心。
就在他尤豫着要不要把东西先放回车上时,手机又响了,来电显示是段凛。
靳成风心头莫名有些慌乱。
他不用想都知道,段凛打电话,必然是急着询问温屿安的情况,关心食材有没有送到、温屿安有没有好好收下。
他稍稍迟疑,硬着头皮接起电话。
果然,段凛开口就问:“阿风,东西送到了吗?屿安收下了吧?他有没有说什么?”
段凛的语气听得出忐忑,也带着满心牵挂的急切,他当下唯一的期盼,就是温屿安能收下这些食材,好好吃每一顿饭,好好养身体。
可靳成风看着手里没送出去的物品,大脑瞬间卡了壳。
他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语气下意识支支吾吾:“……那个,还没、没送到。”
段凛的心猛地一沉,声音当即绷紧:“为什么?他不收?是不是察觉是我安排的了?”
“不是。”靳成风连忙解释,越说越慌乱,措辞断断续续,“你别多想,不是他不收,是……因为不在家。”
段凛紧张的神经稍稍松了一瞬,又立刻悬得更紧:“他去哪了?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靳成风深呼吸了一下,终究只能如实开口:“他跟世岳出去了,应该没那么快回来。”
话音落下,电话那头立刻陷入死寂。
没有声音,没有呼吸起伏,安静得可怕。
或许因为见证过段凛汹涌的爱意,所以善良的靳成风心里不是滋味,连说话都变得磕磕绊绊:“我也不清楚他们具体什么时候回来……东西我先拿着,等他回来了我再给他送,你别胡思乱想。”
他根本不敢多说,也不敢描述温屿安方才轻快放松的语气。
他怕刺激到现在敏感又卑微的段凛。
电话那头的段凛,沉默了好久,才喃喃道:“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后,段凛整个人象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和周世岳外出了,虽然只是简短的转述,但段凛似乎能通过这几个简单的文本,幻想出那样和谐美好的画面。
这个认知,几乎压垮了段凛所有的支撑。
最终,还是坐不住。
他迫切想知道,他们在哪里,在做什么。
哪怕明知是自找难堪,他还是控制不住自己。
段凛当即驱车漫无目的地在街上打转。
他压着情绪,再次拨通靳成风的电话,直白地追问:“告诉我,他们去哪里了?”
靳成风先是一怔,随即反应过来段凛在说什么,当即劝道:“阿凛,你别闹了,是不是又要去找他们,去了又能怎么样?徒增难受。”
“他们去哪里了?”段凛完全没有听靳成风说什么,执意要追根问底。
生怕段凛做出更偏激的行为,靳成风终究拗不过他,报出了温屿安他们所在的位置,是他刚刚从和周世岳聊天的过程中得知的。
挂了电话,段凛踩着油门,车速极快,象是在奔赴一场自我凌迟的结局。
夜色渐浓,繁华的街市灯火璀灿,人来人往,热闹喧嚣。
段凛停好车,循着地址找到温屿安他们吃饭的餐厅。
靠窗的位置,一眼就让他看见了那两道熟悉的身影。
隔着透明的落地玻璃,里面暖意融融,氛围轻松惬意。
周世岳坐在温屿安对面,姿态温和绅士,没有半分逾矩,却处处都是妥帖的照顾。
桌上摆着几样精致的菜式,全是温屿安爱吃的口味。
原本,是温屿安打算请周世岳吃饭才答应赴约的,因为他一直记得周世岳对自己的恩情,可没想到周世岳挑的这间餐厅比较贵,温屿安暂时没有能力支付费用。
所以说好待会儿要出钱买票请周世岳看电影。
和段凛重逢后,温屿安的情绪大多是迁就、是讨好、是小心翼翼的隐忍。
他永远提心吊胆,永远在看段凛的脸色,也永远在受委屈。
而此刻,他表现出来的是久违的自在。
他不用害怕说错话被猜忌,不用做错一点小事就被冷待惩罚,更不用拖着病痛的身体受尽精神上的折磨。
周世岳会耐心听他说话,会温和地同他闲谈,会事事顾及他的情绪。
无关其它感情,他想和周世岳当很好的朋友。
用餐中途,周世岳发现温屿安的衣服上有毛屑,自然而然抬手,帮他拂去落在肩头的绒毛。
温屿安微微一顿,却没有躲闪。
这幅看起来岁月静好的画面,每一分每一秒,都在狠狠凌迟着不远处的段凛。
这样的情景,本该是属于他的。
可从前的他,肆意挥霍温屿安的真心,把他逼得满身疮痍,最后只能决然抽身,彻底逃离。
如今他幡然醒悟,却连妒忌的资格都没有。